赵长江把脑袋凑过去,眯着眼睛扫了一眼傅青山手里摊开的书本,愣了愣——竟然是本新华字典。
他们两人认识的够久,傅青山知道赵长江隐秘的身世,赵长江也见过傅青山最青涩的模样。
当时他们两人都是新兵蛋子,被分在同一个班级,每天被操练得像狗一样,回了宿舍为了不想叠被子,躺在地上都能睡着。
哪怕这种情况下,傅青山依旧挤出时间去上扫盲班,抓紧一切休息的时间学习。
赵长江当时身上公子哥的气息很重,第一次见这样的人,不管不顾的直接问了,也不怕伤了傅青山的自尊心。
傅青山很坦荡的直接说,“我只读过半年书,是个文盲。”
他从小山村里走出来,村子里连学校都没有,根本没有求学机会,进部队之后的一切条件,是他的可遇不可求。
所以他跟海绵一样,疯狂的吸收成长。
当时的傅青山心里藏着隐秘的心思,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进部队。
那个像瓷娃娃一样的漂亮姑娘,她回了首都之后,一定会上最好的学校,说不定还会上大学。
他要当配得上她的人。
所以那些日子里,赵长江亲眼见过傅青山用最笨的办法,拿着字典,一个字一个字死记硬背,从一个文盲到后来写得出一手遒劲有力的好字,字典都被翻烂了了。
赵长江中间帮忙教学,出了不少力气,后来的傅青山完全有资格去念军校,可是前线战事紧张,他们都被派了过去,军校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赵长江都快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