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月深深地看了丁建国一眼。
她该说的全都说了,接下来就看丁建国能不能彻底醒悟了。
丁建国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时间里都一动不动,他左边手臂上的疼痛,从记忆深处冒出来。
这样的疼痛,林芝兰又忍了多久?
丁建国是一个战士,一个男人,林芝兰就只是个瘦弱的女人,她又怎么熬得住这样的疼痛。
他愣在原地,初夏夜风好似一下子变成了寒风,吹在人身上阵阵发冷。
江挽月转头看傅青山,轻声说了一句,“丁营长的谈话结束了,关门吧。”
傅青山没有给丁建国任何面子,就听媳妇儿的,当着丁建国的面直接关上了门,夫妻两人关门谢客。
江挽月往回走向屋子,手心突然被一股力道握住。
她抬头,对上了一双漆黑深邃,充斥着复杂思绪的眼眸。
傅青山声音有些低,喉咙里压着什么一样,皱眉问道,“媳妇儿,生孩子真的那么疼?你害怕吗?”
疼!
当然疼!
江挽月都说轻了,如果是自然分娩,必须忍受到十级疼痛,每个生儿育女的母亲都是光荣妈妈。
江挽月本可以跟傅青山这么卖惨,获得男人的心疼和愧疚。
但是她看着面前的人,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上辈子,在她死后,那个阴郁又孤独的傅青山。
她到底是有些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