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试航五十里,无故障。”薄珏道,“只是……煤炭消耗仍大,满载仅能航行三日。”
“先解决有无,再解决好坏。”朱由检登船细看。驾驶舱内,舵轮、压力表、速度计一应俱全,虽简陋,但已是划时代。
“何时可成军?”
“七月十五前,必能交付海军!”薄珏信心满满。
朱由检拍板:“好!命郑芝龙选派熟练水手三百人,即日进京受训。此船七月下水,八月就要能战!”
回程途中,徐光启在车上汇报另一喜讯:“陛下,水泥量产成功,日产能达三百担。臣已命运五千担往陕西,用于水窖加固、疫区消毒。另,西山煤矿已安装第一台蒸汽抽水机,效率较人力提十倍。”
“推广。”朱由检道,“先在官营矿山、码头试用,待技术成熟,再及民间。记住,技术专利需登记,发明者享利十年。”
“臣明白。”
六月初八,陕西疫区传来第一个好消息:防疫措施见效,新增病患大幅减少。陈奇瑜奏:“以石灰消毒水源,焚烧蝗尸,隔离病患,三管齐下,瘟病得控。然药材短缺,尤缺治疗高热之犀角、羚羊。”
朱由检立即下旨:“命四川、云南、贵州三省,急调犀角、羚羊等药材入陕。沿途官府须全力协助,不得延误。”
同日,河套战报至:杜文焕率一万五千骑驰援,与建州三万骑遭遇于黄河河曲。激战终日,双方伤亡相当。但建州占据水草丰美之地,明军补给困难。
“杜文焕请求增兵,并调火炮助阵。”王在晋道,“然河套地势开阔,不利车营,火炮运输艰难。”
朱由检思忖良久:“命宁夏镇速造羊皮筏子,走黄河水路运火炮。另,告诉杜文焕:不必急于决战,可袭扰其补给,待其粮尽自退。”
六月初十,江南消息:沈廷扬抵苏州,立即召集士绅代表。会上,他宣布三件事:一,江南停售彩票,改发年息五分的“赈灾债券”;二,朝廷将在苏松常三府增设官营织坊十座,扩招织工万人;三,既往不咎,但再闹事者严惩。
“反应如何?”朱由检问。
“大半士绅接受债券,认购踊跃。”曹化淳呈上密报,“申、顾、华三家仍暗中抵制,但声势已弱。李信趁机查办三家不法之事,逮捕子弟七人,三家气焰大挫。”
“好。”朱由检道,“告诉沈廷扬:债券所筹款项,七成购粮赈陕,三成用于江南水利建设。让百姓看到实惠。”
六月十二,转折点出现。
首先是海上:郑芝龙遣使赴长崎,向德川幕府递交国书,严正抗议荷兰租借港口。同时,秘密联络萨摩藩岛津家,许以对琉球贸易特权,促其反对幕府决策。
岛津家本就对幕府不满,得此许诺,立即在江户发声:“允许红夷驻泊,无异引狼入室。”日本内部出现分歧。
其次是辽东:熊廷弼亲率两万军出锦州,佯攻沈阳。虽未破城,但焚毁周边屯田、粮仓无数。皇太极闻讯,急令河套部队分兵回援——河套压力骤减。
最惊喜的是陕西:陈奇瑜组织民夫挖掘深沟时,意外挖出煤炭!而且矿脉浅,易开采。陈奇瑜急报:“此煤质地甚佳,可解燃料之急。更妙者,煤矿所在,正是疫区,可雇病愈民夫开采,以工代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