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文渊闻讯,连夜赶赴彰德。他没有立即抓人,而是先查王家底细。
一查之下,触目惊心:王家在彰德有田八千亩,但纳税册上只有五百亩。其余七千五百亩,或挂在佃户名下,或伪称荒地,或贿赂官员不予登记。更严重的是,王家还私设公堂,擅用私刑,打死打伤佃农数十人。
“证据确凿,为何不早办?”海文渊问彰德知府。
知府苦笑:“王百万之女嫁与山东某参将为妾,下官……下官不敢啊。”
“不敢?”海文渊冷笑,“本官敢。来人,查封王家,缉拿王百万全家!”
标兵出动,半日间查封王家所有田产、商铺、宅院。搜出的账册、地契堆满三间屋子。王百万被擒时还在叫嚣:“我女婿是参将!你们敢动我……”
“参将?”海文渊将一份密报扔在他面前,“你那位参将女婿,上月已被革职查办,罪名是克扣军饷、倒卖军粮。现押在济南大牢,等着秋后问斩呢。”
王百万瘫软在地。
此案震动河南。海文渊借此机会,在彰德公审王百万,将其罪行公之于众。最后判决:王百万斩立决,家产充公,田产分给佃农和无地流民。
公审后,海文渊对围观的豪强士绅道:“朝廷推行新政,是为公平,是为救民。凡守法纳税者,朝廷保护;凡违法抗法者,王百万就是前车之鉴!”
豪强们噤若寒蝉。自此,河南清丈田亩、推行新政的阻力大减。
三月十五,辽东。
熊廷弼站在新组建的车营前,看着百辆战车排成严整阵型。这些战车比传统偏箱车更大,每辆车配小炮一门,火铳五支,可载士卒十人。行军时载货,作战时结阵,正是克制骑兵的利器。
“经略大人,”周遇吉一身戎装,“车营已训练一月,请大人校阅!”
“开始!”
号角响起,车营开始演练。首先是行军:百辆战车排成两列,沿着官道疾驰,日行六十里,远超普通步兵。接着是结阵:遇“敌袭”信号,战车迅速围成圆阵,车与车之间以铁链相连,形成移动堡垒。最后是攻防:火炮齐射,火铳轮发,模拟击退骑兵冲击。
演练结束,熊廷弼满意点头:“不错。但实战如何,还需检验。”
正说着,探马来报:建州一支千人骑兵队出现在锦州以北五十里,疑似要袭扰屯堡。
“来得正好。”熊廷弼眼中精光一闪,“周遇吉,命你率车营一部,配合满桂骑兵,截击这支建州兵。记住,以实战检验战法,不必求全歼,重在练兵。”
“末将领命!”
周遇吉率车营三百人、骑兵五百,连夜出发。三日后,在锦州以北三十里的丘陵地带,与建州骑兵遭遇。
这是车营第一次实战。周遇吉按训练结阵,战车围成半圆,倚靠山坡。建州骑兵见明军阵型古怪,不敢贸然冲锋,只在外围游走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