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军屯今年收成尚可,可自给三成。”袁崇焕道,“但宁远、锦州一线驻军十万,仍需外调七成。”
“那就从山东、登莱调拨。”朱由检道,“走海路,虽然风险大,但比陆路快。命登莱巡抚陶朗先负责此事。”
“臣遵旨。”
处理完军需,朱由检问起新军训练:“神机营练得如何?”
王在晋精神一振:“回皇上,神机营五千人已初步成军。新式燧发枪装备三千支,迅雷铳百门。臣上月校阅,火器齐发,声震十里,威力惊人。”
“实战能力呢?”
“这……”王在晋犹豫,“尚未经历战阵。但训练严格,士卒每日操练六个时辰,射击精度、装填速度已远超旧军。”
朱由检沉吟:“纸上得来终觉浅。这样吧,调神机营一部赴蓟镇,与边军合练。让周遇吉、黄得功这些年轻将领去,感受边关实况。”
“皇上圣明!”袁崇焕赞同,“边军擅野战,神机营擅火器,若结合得好,可成劲旅。”
“还有一事。”朱由检想起,“满桂的山海关守军,与建州交手最多。让神机营军官去山海关学习,了解建州战法。”
“臣这就安排。”
十月底,神机营两千将士开赴蓟镇。带队的是两名年轻军官:周遇吉和黄得功。
周遇吉本是辽东锦州人,全家死于建州兵手,对建州有血海深仇。黄得功是辽阳人,经历相似。二人虽年轻,但作战勇猛,在新军训练中脱颖而出。
临行前,朱由检在宫中召见二人。
“你二人是朕亲自提拔的。”朱由检看着这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此去蓟镇,不仅要练好兵,更要学习边军经验。建州骑兵来去如风,我军如何应对?建州重甲步兵攻坚凶猛,我军如何防御?这些都要学。”
“末将明白!”二人跪地,“定不辜负皇上厚望!”
“起来吧。”朱由检扶起他们,“记住,打仗不是拼命,是用脑子。建州兵悍勇,但缺火器、缺攻城器械、缺后勤补给。我军要扬长避短,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他从案上拿起两本书:“这是徐光启先生编的《火器运用要略》,这是薄珏绘的《车阵图说》。你们带上,边学边用。”
“谢皇上!”
送走二人,朱由检来到皇家科学院。徐光启正与汤若望、邓玉函试验新式火炮。
“皇上请看。”徐光启指着一门铜炮,“这是改进的‘红夷大炮’,射程三里,可破城墙。但重量太大,需八匹马拖拽,移动不便。”
汤若望补充:“臣在改进炮架,加装轮轴,使转向更灵活。但炮身仍重,野战难以快速部署。”
朱由检抚摸冰冷的炮管。这是十七世纪的火炮,虽然先进,但局限性也大。
“能否造小一些的?比如三五百斤,两匹马就能拉走,射程一里即可。”
邓玉函眼睛一亮:“可以!但威力会减小,只能杀伤人员,难破城墙。”
“这就够了。”朱由检道,“野战多用,杀伤敌军有生力量。攻城时再用重炮。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臣明白了。”邓玉函点头,“这就设计。”
“还有,”朱由检想起一事,“手榴弹……就是会爆炸的铁球,能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