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后,朱由检留下李长庚和高攀龙。
“李尚书,国债发行要抓紧。”朱由检道,“先从京中开始,再推广到南京、杭州、苏州等富庶之地。记住:自愿认购,不许强迫。但可以暗示——认购多的商家,将来在朝廷采购、工程承包方面,会优先考虑。”
这是现代的招商引资思路。李长庚眼睛一亮:“臣明白!”
“高督察使,”朱由检转向高攀龙,“廉政督察院的首要任务,是查清晋商八大家与朝中官员的勾连。特别是范永斗、王登库这几家,他们通敌卖国,必须严惩。”
高攀龙郑重道:“臣已着手调查。只是……牵涉太广,有些官员位高权重,恐难撼动。”
“需要谁配合,直接找朕。”朱由检道,“记住:证据要确凿,程序要合法。我们要办成铁案,让天下人心服口服。”
“臣遵旨!”
午时,朱由检正在用膳,曹化淳匆匆求见。
“皇上,山西那边……得手了。”曹化淳低声道,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昨夜子时,我们的人突袭范家别院,击毙护院十七人,生擒田尔耕。三箱档案,全部夺回!”
朱由检放下筷子:“档案可完好?”
“完好无损。”曹化淳道,“已经用火漆封存,正快马加鞭送回京城。田尔耕也押解在途,五日内可到。”
“好!”朱由检难得露出笑容,“记功!所有参与人员,重赏!阵亡的,抚恤加倍,家中老小朝廷供养。”
“谢皇上隆恩!”曹化淳激动道,“另外……在别院还搜出一些东西。”
“什么?”
“范永斗与建州往来的账册。”曹化淳从怀中取出一本簿子,“上面详细记录了三年来走私的物资:铁器五千斤、硝石三万斤、粮食十万石、药材无数……还有,收买边关将领的贿赂,共计白银三十万两。”
朱由检接过账册,越翻脸色越沉。这已经不是通敌,简直是资敌!这些物资,这些钱,能武装多少建州兵?能害死多少大明将士?
“范永斗现在在哪?”
“应该已经回到山西老家。”曹化淳道,“他不知道别院出事,还在准备儿子的婚礼。”
“那就让他再高兴几天。”朱由检冷冷道,“等田尔耕和档案到京,证据确凿,朕要一举铲除晋商八大家!”
未时,朱由检来到西苑。这里原是皇家园林,如今划出一片区域,作为“皇家陆军军官学院”的临时校址。
王在晋正在操练新兵。五百名青年排成方阵,练习最基本的队列。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但精神面貌不错。
“皇上!”王在晋见到朱由检,急忙行礼。
“不必多礼。”朱由检摆手,“进展如何?”
“第一批学员五百人,都是从京营中挑选的精壮,识字的不到三成。”王在晋道,“臣按皇上吩咐,上午操练,下午识字、学兵法。只是……教官不足,特别是懂火器的。”
“教官的事,朕来解决。”朱由检道,“徐光启那边有几个泰西传教士,懂火器操练。另外,朕会从边关调几个有实战经验的将领回来任教。”
他看着那些操练的士兵,心中涌起一股豪情。这就是种子,未来新军的种子。虽然现在只有五百人,但将来会变成五千、五万、五十万。
“王尚书,朕有个想法。”朱由检忽然道,“军官学院不仅要教打仗,还要教忠义,教爱民。朕要编一本《军人守则》,第一条就是‘忠于皇上,爱护百姓’。你觉得如何?”
王在晋想了想:“皇上圣明!军人若无忠义,就是一群虎狼。只是……这《军人守则》该由谁来编?”
“朕亲自编。”朱由检道,“结合《孙子兵法》、《纪效新书》,还有泰西的军事条例。不仅要告诉军人怎么打仗,还要告诉他们为什么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