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确定吗?”
“医院给出的初步结论是心源性猝死,但周文轩的助理说,他最近身体很好,刚做过体检,没有任何心脏问题。”笑媚娟顿了顿,“更奇怪的是,周文轩去世前,正在做一个实验。实验数据在他死后全部消失了,实验室的服务器被格式化,什么都没留下。”
巧合?还是灭口?
毕克定想起卷轴的任务提示:天启科技掌握着某项关键技术,可能与卷轴起源有关。如果这是真的,那周文轩的死,很可能就是因为这项技术。
“媚娟,帮我做两件事。”毕克定快速说道,“第一,查清楚周文轩最近三个月所有的行踪,见过哪些人,接过哪些电话。第二,天启科技的其他核心人员,全部监控起来,确保他们的安全。”
“明白。你呢?”
“我去一趟天启科技。”毕克定看了看表,凌晨四点四十,“天亮就过去。有些事情,得亲眼看看。”
挂断电话,毕克定走回客厅。黑虎和白雀已经回来了,站在门口待命。
“准备车,去浦东。”毕克定说,“另外,联系我们在警局的人,我要周文轩死亡现场的所有资料,包括尸检报告、现场照片、监控录像。一小时内,送到我手里。”
“是。”
十分钟后,兰博基尼再次驶出别墅,融入黎明前的黑暗。车上,毕克定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查阅天启科技的所有公开资料。
公司成立于五年前,注册资本一亿,股东背景成谜。主要研究方向是量子计算、人工智能和脑机接口。过去三年,发表了十七篇顶级期刊论文,申请了四十三项国际专利。表面上看,这是一家典型的硬科技创业公司。
但毕克定注意到一个细节:天启科技的第一笔投资,来自一个叫“星海基金会”的机构。而这个星海基金会,注册地在瑞士,实际控制人正是弗里德里希·冯·霍恩海姆。
霍恩海姆家族投资了天启科技,现在又主动提出帮他收购这家公司。这中间有什么联系?
车子驶上南浦大桥。透过车窗,毕克定看到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深蓝的夜色正在一点点褪去。黄浦江在晨光中泛着微光,像一条巨大的银色绸带,穿过这座沉睡的城市。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但对毕克定来说,这不会是新的一天,而是一场新战争的开始。
卷轴的秘密,父亲的死,天启科技的关键技术,还有那个神秘的“净化者”组织……所有这些线索,正在慢慢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而毕克定,既是捕猎者,也是猎物。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的脸,那张在他记忆里已经模糊的脸。父亲生前最后那句话,他到现在还记得:
“克定,如果有一天,你得到了一件不该得到的东西,记住——力量不是用来征服的,而是用来守护的。”
当时他不明白。现在,他好像懂了一点。
睁开眼睛,毕克定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不管前面是什么,他都要走下去。为了父亲,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个他还不知道的、更大的真相。
车子驶下大桥,进入浦东。天启科技的总部大楼,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黎明,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