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提前做了准备,把每个人的黑料都查了个底朝天,这才镇住了场子。
“干得不错。”卷轴开口了,“但别高兴太早,方远航不会这么容易就认输的。”
“我知道。”毕克定揉了揉太阳穴,“这老狐狸主动退让,肯定有别的打算。”
“你猜对了。”卷轴说,“我刚分析了方远航的财务记录,发现他过去三年一直在秘密转移资产,在海外设立了十几个离岸公司,总金额超过两百亿。”
毕克定脸色一变:“两百亿?”
“对,而且这些钱不是他一个人的,是财团好几个元老一起转移的。”卷轴说,“他们早就在布局了,就算你今天不动手,他们也会在一年之内集体出走,把财团掏空。”
毕克定深吸一口气。
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帮老狐狸的狠辣。
他们不是要架空他,是要把整个财团都搬空。
“那现在怎么办?”毕克定问。
“两条路。”卷轴说,“第一条,你收集证据,把他们送进去,但这样会引发财团内部的大地震,股价暴跌,得不偿失。第二条,你装作不知道,慢慢把他们的权力收回来,用时间换空间。”
毕克定想了想:“我选第三条。”
“什么第三条?”
“我把他们全部踢出局,然后用自己的钱把财团买下来。”
卷轴沉默了三秒:“你疯了?”
“我没疯。”毕克定说,“财团现在的市值大概八百亿,但那帮老狐狸转移了两百亿,实际资产只有六百亿。我现在能动用的资金大概三百亿,再找笑媚娟凑两百亿,再从银行贷一百亿,正好够。”
“你这是在赌。”
“做生意不就是赌吗?”毕克定笑了,“赌赢了,财团就是我一个人的。赌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
卷轴又沉默了很久。
“你跟你爸真不一样。”卷轴说,“你爸是守成之主,你是开疆之君。”
“我爸是我爸,我是我。”毕克定站起来,“我不会走他的老路,我要走自己的路。”
5
笑媚娟到的时候,毕克定正在吃外卖。
很便宜的那种,两荤一素,加一份米饭,用一次性餐盒装着,放在会议桌上。
笑媚娟看着那盒外卖,又看着毕克定,嘴角抽了抽:“你刚才在这张桌子上,跟财团的元老们开完会,然后你就坐在这里吃外卖?”
“对啊,怎么了?”
“你不觉得违和吗?”
“有什么违和的?”毕克定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吃饭就是吃饭,跟在哪吃有什么关系?”
笑媚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发脾气。
她坐到毕克定对面,打开包,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昨晚连夜做的方案,你看一下。”
毕克定接过文件,一边吃一边看,看得很快,三分钟就看完了。
“不错。”他点点头,“但我有几个地方要改。”
“哪?”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毕克定指着文件上的几个地方,“你的方案太保守了,我需要的不是稳步增长,是爆发式增长。”
“爆发式增长意味着**险。”笑媚娟皱眉。
“我知道。”毕克定说,“但我没时间慢慢来了,我必须在一年的时间里,把财团的规模扩大至少三倍。”
笑媚娟愣住了:“一年?三倍?你疯了吧?”
“我没疯。”毕克定看着她,“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你相信我,我不是在吹牛,我是真的有这个需求。”
笑媚娟盯着他看了很久。
她在毕克定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东西。
不是贪婪,不是野心,而是一种很奇怪的……紧迫感。
就好像有人在倒计时,时间一到,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你到底在怕什么?”笑媚娟问。
毕克定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怕我来不及。”
“来不及什么?”
“来不及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笑媚娟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知道毕克定说的“想保护的人”里,包括她。
“行。”笑媚娟把文件拿回来,“我按你的思路重新做一份方案,但我要告诉你,如果出了问题,我不会帮你擦屁股。”
“不用你擦。”毕克定笑了,“我自己拉的屎,自己擦。”
笑媚娟:“……”
她是真的服了这个人。
明明在说几百亿的商业计划,他都能扯到屎上面去。
6
下午两点,林远山召开了董事会。
毕克定没有去,但他派了一个人去。
一个谁都没想到的人。
方远航。
方远航出现在林氏集团董事会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都知道方远航是毕克定财团的元老,他突然出现在林远山的董事会上,这意味着什么?
林远山也很意外,但他很快就笑了。
“方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林总客气了。”方远航笑着跟他握手,“我今天来,是想跟林总谈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
“关于毕克定的生意。”
会议室里安静了。
林远山眯起眼睛,看着方远航。
这个老狐狸,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上午才在毕克定面前认怂,下午就跑来找他谈生意,这是要反水?
“方兄请坐。”林远山亲自给他拉开椅子,“咱们慢慢谈。”
方远航坐下来,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林远山。
“这是毕克定未来三个月的所有商业计划,包括他要收购哪些公司,投资哪些赛道,以及他的资金使用计划。”
林远山接过文件,翻了翻,眼睛越来越亮。
这份文件太详细了,详细到毕克定每一天要做什么都写得清清楚楚。
“你从哪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