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克定发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说，用的是纯正的法语。

“意料之中。”另一个声音回应，是德语，“如果他连这点警觉都没有，也不配当神启卷轴的持有者。”

“摩根那边怎么说？”第三个声音，这次是英语，带着浓重的英国口音。

“他们很听话，按照计划入场了。不过摩根家族的当代家主似乎有些不甘心，觉得我们小看了他。”

“愚蠢。”第四个声音，这次是中文，而且是非常标准的普通话，“百年家族又如何？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过是蝼蚁。”

圆桌中央突然亮起，一个全息投影缓缓升起。那是一张复杂的关系网络图，最中心的位置正是毕克定的照片。从他延伸出去的线条连接到无数人、无数公司、无数势力，其中一条粗壮的红色线条，连接着摩根家族。

而在摩根家族之上，还有一条几乎细不可见的灰色虚线，向上延伸，最终消失在投影的顶端。

“毕克定的成长速度超出了预期。”第五个声音，这次是俄语，“按照原计划，他应该要在一年后才能接触到‘传承信物’的核心秘密，但现在，他已经集齐了三件，而且似乎开始怀疑信物的真正用途了。”

“卷轴的权限解锁了多少？”第六个声音，是一种古怪的、带着机械质感的语言，不属于地球上的任何一种已知语种。

“根据监测，已经解锁了17%。”第七个声音终于开口，这声音听起来很年轻，甚至有些稚嫩，但其他六人听到这个声音时，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

“17%……”年轻声音重复了一遍，似乎在思考，“比我们预期的快了5个百分点。看来，他比之前的候选者都要优秀。”

“需要干预吗？”法语声音问。

“暂时不用。”年轻声音说，“让他继续成长。我们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的‘继承人’，而不是又一个傀儡。不过——”

全息投影上，毕克定照片旁出现了一个新的头像，是笑媚娟。

“这个女人，需要重点关注。她和毕克定的关系太紧密了，可能会影响计划的纯粹性。”

“要处理掉吗？”

“不。”年轻声音轻笑，“恰恰相反，要保护她。情感是最大的弱点，也是最好的控制工具。如果毕克定真的能走到最后，这个女人，会是我们控制他的最好筹码。”

投影熄灭，房间重新陷入昏暗。

“那么，下一步计划是？”

“让摩根家族加大投入，把水搅浑。毕克定不是要成立‘未来科技产业联盟’吗？那就让他成立，但联盟的成员，我们要安插一半。”

“另外，”年轻声音顿了顿，“启动‘深空之眼’，我要知道毕克定每天见了谁，说了什么，甚至想了什么。”

“明白。”

“散会。”

七个身影依次站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最后一个离开的是那个说中文的身影。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圆桌，嘴角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毕克定，”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让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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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陆家嘴，毕克定的顶层公寓。

已经凌晨两点，毕克定还没有睡。他站在全景落地窗前，手里握着那枚从瑞士带回来的陨石戒指。

戒指是暗银色的，表面有着细密的、如同星辰般的纹路。在月光下，那些纹路似乎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物。

“卷轴。”毕克定在心里呼唤。

眼前浮现金色文字：

毕克定的身体瞬间绷紧。

深空之眼？

那是什么？

毕克定看着这行字，背后渗出冷汗。

他早就知道自己被监视，但没想到对方的手段如此高级，竟然是什么“星际文明常用观测装置”。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些隐藏在幕后的“执棋者”，很可能不是地球人，或者至少，掌握着远超地球水平的科技。

“卷轴，摩根家族背后的人，和之前在瑞士袭击我们的人，是同一批吗？”

毕克定握紧了戒指，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