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克定。”笑媚娟突然睁开眼睛，叫了他的名字。

“嗯？”

“你刚才在遗迹里，有没有想过可能回不来？”

毕克定沉默了两秒，然后诚实地回答：“想过。”

“那为什么还要进去？”

“因为不进去，我永远都会被困在地球这个牢笼里。”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那些星际猎人能找到我，其他势力也能找到我。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这是我在商场上学会的道理，放在任何地方都适用。”

笑媚娟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你知道吗？”她说，“第一次在酒会上见到你的时候，我觉得你就是个暴发户，靠祖宗留下的遗产耀武扬威。”

毕克定笑了：“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笑媚娟转过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你配得上这一切。”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吞没，但毕克定听得一清二楚。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紧了紧，心脏跳动的频率快了几分。

车内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不是尴尬，而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夜风从车窗灌进来，吹乱了笑媚娟的长发，几缕发丝拂过毕克定的手臂，像是最轻柔的羽毛。

车子驶入市区，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重新出现在视野中。毕克定没有回会所，而是直接开往财团总部——那里有全世界最先进的安全系统，就算是星际猎人，想要强攻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电梯直达顶层，毕克定的私人办公室占据了整整一层楼。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霓虹灯光将夜空染成了紫红色。

“你睡里面，我睡沙发。”毕克定指了指办公室内侧的休息室。

笑媚娟没有推辞，她的确累了。四个小时的高强度紧张，加上传送阵带来的身体负担，让她精疲力竭。

走进休息室前，她突然转身，看着毕克定：“明天开始，我和你一起准备。”

毕克定本想拒绝——接下来的行动充满了危险，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保护好她。但对上那双坚定的眼睛，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好。”

休息室的门关上了，毕克定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调出财团的情报系统。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动着，每一条都可能是关键信息。

他揉了揉太阳穴，正要开始工作，卷轴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毕克定看完，嘴角抽搐了一下。

击败一名星际正规军军官？

他现在连一个普通的星际猎人都打得勉勉强强，还是靠卷轴的临时强化。军官的战斗力至少是普通猎人的十倍，这不是要他命吗？

积分倒是够，但兑换了格斗术和护甲，他就没有积分应对其他突发情况了。

毕克定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兑换。活下来才有以后，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无数格斗技巧、招式、战术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般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毕克定闭上眼睛，在意识中演练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至于能量护甲，卷轴空间里多了一套银灰色的紧身衣，轻若无物，却能在关键时刻展开能量护盾。

有了这些，对付普通星际猎人应该够了。至于军官级别的对手……

走一步看一步吧。

毕克定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意识逐渐模糊之前，他听到休息室里传来轻微的鼾声，均匀而安稳。

笑媚娟睡着了。

他也该睡了。

明天，还有更多的事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