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笑媚娟盯着他,“这是我的底线。”
毕克定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
“成交。”
笑媚娟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
她的手很凉,但很有力。
“毕总,希望我们没有看错彼此。”
“不会的。”
六
从笑媚娟的公司出来,毕克定上了车,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虽然不是控股,但已经是第一大股东了。只要他持续增持,控股只是时间问题。
更重要的是,他拿到了进入ai芯片行业的入场券。
“毕总,恭喜。”赵谦从副驾驶转过头来,“笑总可是出了名的难搞,您能在第一次见面就谈成合作,不容易。”
“还没成。”毕克定说,“只是初步意向,正式签约还有很多细节要谈。”
“那也很厉害了。”
毕克定没有接话,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他在想一件事。
笑媚娟答应得比他预想的要快。虽然她表现得很难缠,每一轮谈判都寸步不让,但最终的成交价——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其实在他的预期范围内。
她为什么答应得这么快?
是真的需要他的渠道,还是另有所图?
毕克定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现在不是疑神疑鬼的时候。合作就是合作,只要双方都能从中获益,动机是什么并不重要。
七
晚上,毕克定回到住处,打开保险柜,取出那枚黑色卡片。
他在犹豫。
要不要联系那个“守望者”?
卷轴的建议是“谨慎接触”,但谨慎不等于不接触。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多的盟友,更多的资源。而这个“守望者”,也许能给他提供这些东西。
毕克定拿起手机,按照卡片背面上浮现的那串数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你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低沉,平稳,听不出年龄和地域。
“你好,我是毕克定。”
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你是谁。”那个声音说,“我一直在等你打电话。”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守望者七号’。”那个声音顿了顿,“毕先生,你的处境很危险。有人要对付你。”
毕克定的手微微收紧。
“谁?”
“电话里不方便说。”那个声音说,“明天晚上八点,城东的老码头,有一艘蓝色的游艇。我在上面等你。一个人来。”
“我怎么相信你?”
“你不用相信我。”那个声音说,“你来,是因为你没有选择。”
电话挂断了。
毕克定看着手机屏幕,通话时长显示“00:48”。
四十八秒。
一个神秘的电话,一个神秘的人,一个神秘的邀约。
他该去吗?
毕克定将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赵谦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晚上,我有私事。你不要跟着。”
赵谦秒回:“毕总,需要安排安保吗?”
“不用。”
“……明白。”
毕克定放下手机,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是一片星河落在了人间。
他不知道明天等待他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有些事,必须亲自去面对。
八
第二天晚上七点半,毕克定提前到了老码头。
码头很旧,看得出是上个世纪的建筑,红砖墙面上爬满了藤蔓,地面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出了野草。码头上停着几艘船,大多是破旧的渔船和货船,只有一艘是游艇——蓝色的,崭新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毕克定没有立刻上船,而是在码头边上站了一会儿,观察四周的环境。
码头上很安静,没有其他人。远处有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照得地面朦朦胧胧的。风吹过江面,带来一股潮湿的腥味。
确认没有异常后,毕克定迈步走向那艘游艇。
游艇的舷梯放下来了,他踩着梯子上了甲板。
甲板上没有人,但船舱里亮着灯。
毕克定走到船舱门口,推开门。
船舱里坐着一个人。
四十多岁,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面容普通,没有任何特点。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和昨晚在酒会上给他卡片的人一模一样。
不,不是同一个人。
昨晚那个人比这个人高一些,走路姿势也不一样。
但他们的眼睛是一样的。
那种深不见底的、看不到底的眼神。
“毕先生,请坐。”那人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毕克定坐下,看着那人。
“你是‘守望者七号’?”
“是。”那人点了点头,“你可以叫我老七。”
“昨晚给我卡片的人,是谁?”
“那是‘守望者三号’。”老七说,“他的任务是把信物交到你手里。任务完成,他就走了。”
“你们有多少人?”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老七摇了摇头,“但你可以放心,我们不是你的敌人。”
“那你们是什么?”
老七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们是财团创始人的眼睛和耳朵。”他说,“他在世界各地布下了这张网,不是为了监视你,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毕克定冷笑一声,“我有什么需要保护的?”
老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给毕克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