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可以。”陈鹤亭说,“你有资源,我有渠道。你有钱,我有项目。你有卷轴,我有……”
他停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我有经验。”
毕克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卷轴。
陈鹤亭提到了卷轴。
他是随口说的,还是故意的?
“陈先生,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毕克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什么卷轴?”
陈鹤亭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
“毕少,你不用紧张。”他说,“我不是你的敌人。恰恰相反,我是你最值得信任的朋友。”
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茶几上。
毕克定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那是一枚徽章。
铜质的,直径大约两厘米,表面刻着一个图案——一只展翅的雄鹰,鹰爪下抓着一把钥匙。
和神启卷轴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你……”毕克定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也是?”
陈鹤亭点了点头。
“我也是。”他说,“三十年前,我也收到了神启卷轴。和你一样,从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变成了财团的继承人。”
毕克定盯着陈鹤亭,大脑一片空白。
他以为自己是唯一的继承人。他以为神启卷轴只选中了他一个人。但现在,陈鹤亭告诉他,他不是唯一的,陈鹤亭也是。
“你骗我。”毕克定的声音冷了下去,“卷轴上说得很清楚,我是全球财团的唯一继承人。”
“你确实是。”陈鹤亭说,“唯一继承人,指的是财团的掌控权。但财团不止一个继承人,还有很多其他的……参与者。我们这些人,被称为‘守门人’。”
“守门人?”
“对。”陈鹤亭端起红酒,抿了一口,“神启卷轴每隔三十年出现一次,选中一个继承人。但一个继承人不可能独自撑起整个财团,所以卷轴还会同时选中一批‘守门人’,负责辅佐继承人、管理财团的各个分支。”
“你以前为什么没出现?”
“因为时机不到。”陈鹤亭放下酒杯,“卷轴有规定,守门人不能在继承人觉醒之前主动联系。只有在继承人完成第一个任务之后,守门人才能现身。”
毕克定想起了卷轴发布的第一个任务——参加今晚的酒会。
他完成了。
所以陈鹤亭出现了。
“还有其他的守门人吗?”他问。
“有。”陈鹤亭说,“全球一共有十二个守门人,分布在不同的国家和地区。我是亚洲区的守门人,负责中国、日本、韩国、东南亚的业务。”
“他们在哪里?”
“他们会来找你的。”陈鹤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毕少,今晚的见面就到这里。你回去好好消化一下这些信息,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毕克定。
毕克定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名片很简单,只有名字和电话,没有任何头衔和公司信息。
“陈先生,”毕克定叫住他,“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陈鹤亭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请说。”
“你当年,是谁告诉你是守门人的?”
陈鹤亭沉默了片刻。
“上一个继承人。”他说,“他已经不在了。但他留下的东西,还在。”
说完,他转身走了。
毕克定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张名片,心中翻涌着无数个念头。
十二个守门人。
上一个继承人。
留下的东西。
这些信息像一块块拼图,散落在他面前,他还看不到全貌,但他知道,这些拼图总有一天会拼成一幅完整的画。
只是不知道,那幅画上画的,是天堂,还是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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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结束后,毕克定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地上。远处的高楼亮着灯,近处的街道车流如织,整座城市在夜晚焕发出另一种生命力。
“毕少,该走了。”老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毕克定没有动。
“老周,”他说,“你认识陈鹤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