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煜回到邮件,去找附件里那个签字的pdf,找到了,那个光标停在签字栏里,等他的名字。
他拿起笔。
笔尖停在那个方框上方。
他想,他的名字签在那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东西,有他的来历,他承认。
他看着那个方框,笔没有落下去。
他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资格在那里签名。
不是谦虚,是一个真实的不确定。
他最后把笔放下了,把那个文件关掉,把手机放进口袋。
院子里,那块阳光还在,母亲坐过的那把椅子,现在空着,上面有她坐过之后留下的凹陷,浅的,但在那里。
傍晚,姜以夏出来找他,手里拿着两个杯子,热茶,递了一个给他,在他旁边坐下来。
两个人坐着,喝茶,看着院子,那棵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的,铺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林煜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姜以夏手边的台阶上,没有说话。
姜以夏低头看了一眼,那是一个首饰盒,小的,蓝色的绒面。
她把茶杯放下,拿起那个盒子,打开。
戒指,很简单,没有大石头,细的圆圈,金色的。
她看着那个戒指,林煜在旁边,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就是把那个盒子放在那里。
姜以夏把戒指拿出来,看了一会儿,然后戴上了,戴在右手无名指。
不是左手。
林煜看见了,没有说话。
姜以夏把那个空盒子合上,重新拿起茶杯,继续喝茶,看着那棵树的影子。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
右手,不是左手,这件事林煜理解,她收下了,但时间的事,不说,等以后再说。
他也不追。
现在这样,就够了。
夜里,林煜坐在自己小时候的床上,把母亲最近一次的脑电监测数据调出来,那是宋衡上周发给他的复查结果。
他看着那组数据,试了一下,规则视野,轻轻地。
那组数据,在规则视野里展开。
他用第一个模型推,得出一个解。
然后用第二个模型,另一个解。
用第三个,又一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