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可能一个人完成所有这些。
所以,接受现实吧。你的角色变了,但你的价值没有变。
cdas会继续发展,会唤醒更多患者,会成为改变世界的技术。
而这一切,都始于你。
congratulations,butthisisjustthebeginning.
sarah“
林煜看完邮件,关掉电脑。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北京夜色。
远处,cbd的高楼灯火通明,像某种繁华的象征。
但林煜感觉不到那种繁华。
他只感觉到,一种深深的疏离感。
cdas成功了,患者醒了,媒体报道了,国家认可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他,站在这一切的边缘,像一个局外人。
技术不再属于他,决策权不再属于他,甚至连荣誉,也不再完全属于他。
他成了“技术团队成员之一“。
一个可以被替换的,可有可无的角色。
深夜,林煜打开那个黑色的笔记本。
他提笔写道:
“2009年8月28日,阴。
cdas第一例公开成功案例今天发布了。
王建国,42岁,昏迷两年零三个月,损伤15%,三个月治疗,成功唤醒。
媒体说,这是'我国脑科学的重大突破'。
新闻里,我是'技术团队成员之一'。
不是开发者,不是第一作者,而是'成员之一'。
我理解,这是国家项目的宣传策略。
我也理解,技术走向成熟,就会'去个人化'。
但我还是觉得失落。
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别人的介绍里,变成了'某某家的孩子'。
你知道那是你的孩子,但别人不知道,也不在乎。
sarah说,这只是开始。
她说,cdas会继续发展,会唤醒更多患者,会改变世界。
而这一切,都始于我。
也许她是对的。
但'始于我',和'属于我',是两回事。
我开发了cdas,但它不再属于我。
它属于国家项目,属于医疗团队,属于所有受益的患者。
属于所有人,除了我。
王建国醒了,这是好事。
他的损伤只有15%,cdas对他很有效。
他不会像妈那样,对光线敏感,对声音恐惧。
他会稳定恢复,会回归正常生活。
这证明了,cdas是有效的。
至少,对那些'合适'的患者,它是有效的。
但妈不在那个'合适'的范围里。
30%的损伤,把她排除在外。
如果她的案例发生在现在,她可能永远不会接受cdas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