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煜的喉咙发紧。
这就是母亲这五年的状态。
意识还在,但被困住了。
她能感知到什么吗?
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吗?
能知道有人在等她吗?
林煜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把她从那个困境里拉出来。
他开始工作。
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移动,调整采集参数,优化信号滤波,建立动力学模型。
屏幕上,母亲大脑的三维重建图逐渐成型——
一个布满裂纹的球体。
有些区域发光,有些区域黑暗。
光与暗的边界,就是损伤的边界。
林煜标注出每一个活跃区域,计算它们之间的连接强度,评估意识吸引子的维度。
数据一行行地滚动:
“海马体活跃度:23%(正常值80%)
额叶连接密度:41%(正常值90%)
吸引子维度:2.7(正常值>8)
系统复杂度:低“
每一个数字,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
母亲的意识系统,已经严重退化。
但还没有完全崩溃。
还有机会。
林煜的眼睛开始充血。
规则视野的负荷,在他的大脑里累积。
他能感觉到太阳穴的跳动,能感觉到视野边缘开始模糊。
但他不能停。
第一阶段的数据采集,是后续所有治疗的基础。
如果这一步的模型不够精确,后面的刺激参数就会出错。
他咬紧牙关,继续“看“。
四十分钟后,数据采集完成。
林煜关闭规则视野的瞬间,世界猛地恢复了正常。
他扶住控制台,大口喘气。
头痛像潮水一样涌来,太阳穴剧烈地跳动,眼睛里有刺痛感。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
手指上,有温热的液体。
血。
林煜看着手指上的血迹,愣了一秒。
然后他拿起旁边的纸巾,擦掉鼻血,若无其事地继续工作。
护士注意到了,走过来:“林博士,您……“
“我没事。“林煜打断她,“只是有点累。“
“您需要休息吗?“
“不需要。“林煜盯着屏幕,“数据还要分析。“
护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退回了角落。
林煜坐在控制台前,开始分析采集到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