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结界内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林墨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那张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的肌肉极其罕见地抽动了几下,面容变得无比的古怪,甚至透着一丝极其荒谬的尴尬。
百年之内,彻底坍塌?
再也不复存在?
林墨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在下界九天十地时,那个整天扛着把破刀、喝得醉醺醺、却总是在关键时刻替他挡刀的糙汉子——罪刑天。
罪刑天做梦都想有朝一日能杀回天外天,重建他那个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的故乡。
结果现在。
林墨咽了一口唾沫。
他心里忍不住泛起了一阵强烈的嘀咕。
难道,就因为自己在这荒郊野外的黑夜里,没忍住“哆嗦”了这么一回,为了活命强行炼化了一滴血……
直接就把自己好兄弟的老家,给彻彻底底地干没了?!
这事儿要是让罪刑天知道,那货还不得提着刀从下界杀上来跟他拼命?
似乎是看穿了林墨眼神中那极其罕见的尴尬和那一丝微弱的负罪感。
站在窄门前的书生,摇了摇头。
“咳咳……”
书生接着咳嗽了两声,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深邃,仿佛看透了时间的长河。
“你不必多想。更不必将这界域的毁灭,归咎于你今日的举动。”
“事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书生缓缓地站直了身子,那只手再次扶上了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