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长剑即将被拔出剑鞘的那一瞬间,梁秋月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深渊底下,林墨犹如一头发怒的凶兽般,徒手捏碎半步大罗骆正河的画面。
闪过了他毫不讲理地将自己扛在肩上,在坍塌的绝境中撞出一条生路的背影。
闪过了这三天三夜,他浑身滚烫如火,宁可自己承受随时爆体的危险,也要分出心神用那诡异的黑色法则,一丝一毫为她拔除死气的沉稳模样。
他本可以丢下她。
他本可以直接拿她当鼎炉。
但他没有。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那把已经被拔出半寸的长剑,被梁秋月硬生生地推回了剑鞘之中。
梁秋月松开了握剑的手,整个人仿佛脱力一般,微微后退了半步。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看着浑身笼罩在血雾中的林墨,眼神中的那种权衡与杀机,终于被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所彻底取代。
“我梁秋月虽然身在这吃人的天外天,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但我还做不出恩将仇报的下作事。”
梁秋月在心底低声自语。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经脉重塑后带来的那一丝酸痛和虚弱。
她没有再走向林墨,而是直接转身,背对着他,大步走到了结界的边缘。
锵!
长剑轰然出鞘,斜指地面。
梁秋月身姿笔挺,犹如一柄宁折不弯的孤剑,目光冷厉地扫视着结界外灰暗的树林。
她放弃了这足以让她一步登天的诱惑,选择在这危机四伏的罪仙界,为这个刚刚才调侃过她体重的男人,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