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海深处,那股属于纯阴之体的至寒本源,安安静静地盘踞在原地,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采补与破坏。
不仅如此,她惊愕地发现,自己原本因为强行拔高修为和透支本源而扭曲断裂的经脉,此刻竟然已经被梳理得顺畅无比。那些折磨了她成百上千年的暗伤死气,全都不翼而飞!
体内虽然仙元依旧空虚,但那种生命力不断流逝的虚弱感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犹如破茧成蝶般的轻盈与勃勃生机。
他真的……只是在帮自己疗伤。
没有趁人之危,没有动任何歪心思。甚至,从她身上的衣物平整度来看,那个男人在疗伤的这三天里,恐怕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过。
这个认知,让梁秋月那颗向来冰冷孤傲的统帅之心,产生了剧烈的动荡。
回想起自己昏迷前那副犹如防备强盗般的惊恐模样,以及林墨那句冷冰冰的“对强扭的瓜没兴趣”。
梁秋月那张恢复了血色的绝美脸庞上,不受控制地攀上了一抹极其罕见的绯红。这抹红晕一直蔓延到了她修长的脖颈,在这昏暗死寂的结界中,显得分外娇艳。
只可惜,无人能够欣赏。
梁秋月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异样的情绪,转头向四周看去。
很快,她的目光就死死地定格在了距离她十几丈外的那棵古树下。
林墨盘膝坐在那里。
此刻的他,状态极其骇人。
他浑身的皮肤犹如烧红的烙铁,不断有细密的血珠从毛孔中渗出,然后在瞬间被恐怖的体温蒸发成血色的雾气。他周围三丈之内的地面,已经被彻底烤成了焦土。
一股极其狂暴、几乎要将这方天地都撕裂的能量,正在他的丹田处疯狂地左冲右突,发出犹如雷鸣般的轰响。
梁秋月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骆正河的仙灵!
半步大罗毕生的修为底蕴,那是何等庞大的资粮!
林墨正在强行炼化这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