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放在桌下的拳头紧了松，松了紧，反反复复的许多次，他极其努力的压制着心里翻江倒海而来的情绪，这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耳边都在嗡嗡作响。

他的小系统怎么猜的那么准啊，不说一字不差，可这意思却也已经契合了大半，有了小系统的话在前，此时江晏就算是再傻，也能察觉出，林雪薇这一番话中，欲盖弥彰的表演成分绝对不少。

他甚至想狠狠的嘲笑自己，他是有多傻呀，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不甘心，不愿意相信，非要当面看一看林雪薇的表演。

哪怕是她说是为了报复自己的不告而别也好，或者说，她就是说自己是报复ys战队也罢，亦或者说……

似乎，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他是职业选手，他了解这个行业，他清楚的知道，biq的赛事表现，已经充分的说明了林雪薇不但卖了ys，还卖的无比的彻底干净，绝不是无意之语那么简单。

对方对ys的战术熟悉的程度，精准的到了每个英雄的选择，每一个位置的打法，每一步战术的安排，恰到好处的克制，恰到好处的快上一步，恰到好处的在路径上埋伏。

哪里有那么多的恰到好处呢，不过是一次次的精心设计罢了。

江晏看着林雪薇的模样，他第一次觉得，眼前的人如此的陌生，不是那个在他第一次进入基地的时候，温柔的对他笑着说，“欢迎加入ys”的模样。

也不是那个会在他们比赛失利后，像是大姐姐一样的给他们买上好吃的，一边陪他们打牌，一边笑着说，“没关系啊，你们是最闪耀的星星，很快就会发光的”那个人了。

亦不是他记忆中，那个娇羞的看着自己，询问自己“江晏，我很喜欢你，我们交往试试，好不好”的女孩了。

记忆中的每一个画面，都跟眼前的人交替，重叠，又割裂。

江晏突然觉得，他有点不认识林雪薇了，他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亦或者说，她一直都是这样。

张了张嘴，江晏却发不出声音，反复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江晏这才开口，可声音却哑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