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枪药酒要辐射整个南方,光靠你自己跑不过来。”
“这老小子虽然技术稀烂,但底子扎实。”
“你点拨几下,他就能独当一面。收他也等于把季家绑在你船上,有利无害。”
陈涛沉默了两秒。
他低头看着手里拎着的季元海。
老家伙还在扑腾,脸红脖子粗,嘴里喊着要死要活。
四十年炼丹,底子确实扎实。
那炉丹的问题,他一说对方就懂,不是蠢人。只是缺人点拨。
陈涛叹了口气。
“行了。我收了。”
季元海浑身一僵,不扑腾了。
陈涛把他放下来,他站都站不稳,踉跄了两步,猛地转过身,眼珠子瞪得老大。
“真……真收了?”
陈涛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一股浩瀚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季元海脑海。
炼丹术。
从药材辨识到火候掌控,从掐诀节奏到凝丹时机,从丹方配伍到药力变化。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比他四十年所学精深百倍不止。
季元海愣在原地,仔细消化脑海里的这些信息。
他闭着眼睛。
脸上的表情从呆滞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狂喜,
浑身开始发抖,抖得越来越厉害。
忽然,他扑通一声又跪下去。
“师父,师父!”
他砰砰磕头,额头砸在青砖上,闷响一声接一声。
老泪纵横,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糊了一脸。
“我季元海炼了四十年丹,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今天才知道,我就是井里的蛤蟆,连天都没见过。”
他抬起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师父把这样的炼丹术传给我,就是给了我第二条命。”
“从今天起,我这条老命就是师父的。”
“师父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师父让我炼丹,我炼到死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