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半分钟。
铺子里静得可怕,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那些黑衣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跟着刘永年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刘永年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涛也不急,就那么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
“吸溜……”
又是一口。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刘永年要跪下的时候。
“哈哈哈哈!”
刘永年忽然抬起头,仰天大笑。
那笑声洪亮,爽朗,透着一股子豪迈劲儿。
但仔细听。
那笑声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大步走到陈涛面前,伸手就要拍陈涛的肩膀。
陈涛没躲,只是抬眼看着他。
刘永年的手,
在距离陈涛肩膀一寸的地方停住,
讪讪地收了回来。
他搓着手,满脸堆笑:
“兄弟!兄弟!”
“冤家宜解不宜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
“今天这事儿,是我刘永年多有得罪了!”
他说得真诚,脸上笑容灿烂,跟刚才那个阴冷深沉的地下大佬简直判若两人。
陈涛挑了挑眉,没说话。
刘永年也不尴尬,
伸手从腰间解下一块玉牌,
“啪”的一声放在陈涛面前的桌上。
那玉牌通体碧绿,水头极足,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兄弟,这块玉牌,是我前段时间拍的小玩意儿。”
“不值几个钱,也就花了八百万左右。”
刘永年哈哈大笑:
“今天我跟你一见如故,送你了,拿着玩!”
他说得豪爽,脸上笑容真诚,眼里却藏着一丝精光,死死盯着陈涛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