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山县到临海市,开车要两个钟头。
青云梭,
只需要五分钟。
……
五分钟后,临海市,蓝鲸帮总部百米外的阴影里。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地,
陈涛收了青云梭,抬眼望去。
总部大门敞着。
门口两盏昏黄的灯笼在风里晃得人心慌,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却刺鼻的血腥味。
陈涛眉头瞬间拧死,身形一闪,像道鬼魅般消失。
……
院内。陈涛翻墙落地,屏住了呼吸。
往日里人声鼎沸的大院,此刻死一般的静,只有风刮过檐角的呜咽声。
地上的血,一滩接一滩,暗红发黑,刺得他眼睛生疼。
不远处横躺着三具尸体,早没了气息……
是蓝鲸帮的兄弟。
陈涛的指节攥得发白,骨节咔咔作响。
他继续往里走。血腥味越来越浓,尸体也越来越多。
走廊里,房门口,有人甚至没来得及跨出屋门,就被一刀封喉。
内院传来了动静。
是压抑的哭声,还有抖得不成调的求饶。
陈涛脚步一顿,气息彻底敛尽,贴了过去。
宽敞的院子里,十几号人抱头跪在地上,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副帮主跪在最前面,脸被打得肿成青紫,嘴角挂着血,头埋得死死的。
他面前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中年男人一身黑衫,双手负后,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像淬了毒的蛇。
身后两个老者,一个拄着乌木拐杖,佝偻着背,皱纹深得像刀刻。
一个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眼露凶光。
黑衫男人抬脚,碾在副帮主的后脑勺上,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刚才打电话叫的人,是陈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