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辉也站起身,语气沉重:“省长,我也诚恳检讨。我分管公安工作,却对陈永志团伙长期放任不管,严重失职。我表态:第一,立即接受调查,配合查清我与陈永志之间的一切关联;第二,建议市政府成立优化营商环境专项组,彻底解决企业反映的办事难、政策落地难问题;第三,建立领导干部亲属经商办企业报备制度,从源头防范利益输送。”
他们两个人都很清楚,自己没有直接收钱,亲属的问题只要跟纪委那边说清楚,板子就不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这个时候的态度就非常重要了。
沈青云静静地听完,没有立即表态。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
远处的南山大学商业街,此刻应该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但那些隐藏在繁华背后的阴影,真的能够驱散吗?
“你们的表态,我记住了。”
许久之后,沈青云放下茶杯:“但表态容易,落实难。我会留在南山市,直到陈永志案水落石出。这期间,我希望看到你们的行动,而不是更多的表态。”
他站起身,会议室内所有人随之起立。
“散会。”
沈青云淡淡地说道,随即看着向南飞说道:“向局长,你留一下。”
众人陆续离场,蒋时延和程辉走在最后,两人的背影都显得有些佝偻。
会议室的门关上,只剩下沈青云、江浩民和向南飞。
“坐吧。”
沈青云指了指身边的椅子,看着向南飞说道:“军令状立了,但我要告诉你,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
向南飞小心翼翼地坐下:“省长,您的意思是……”
“陈永志只是前台的白手套。”
沈青云从江浩民手中接过一张照片,推给向南飞:“这个人,认识吗?”
照片上是一个刘十多岁的男子,西装革履,气度不凡。
向南飞瞳孔骤缩:"这……这是原省政协的赵副主席,赵德海。他……他是南山籍的老领导,去年还回来视察过……”
“去年十一月,南山大学保卫处的请示,就是他'建议慎重处理'的。”
沈青云的声音很轻,冷冷的说道:“陈永志的'志远文化公司',赵德海的侄子占股百分之三十。向局长,你现在还觉得这个案子,只是南山市的问题吗?”
向南飞的手微微颤抖。
他明白,自己立下的军令状,可能将自己推向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
“省长,我……”
他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绝,对沈青云说道:“不管涉及到谁,我向南飞一定查到底。我当警察三十年,从片警干到局长,不能临退休了,还做个糊涂官。”
他很清楚,这时候必须要站队做出选择了。
其实很多时候,官场当中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正确站队。
沈青云注视着他许久,最后点点头:“很好,周川副厅长会全程配合你,省公安厅的技术力量、审讯专家,随时听你调遣。另外……”
他压低声音,看着对方说道:“赵德海的问题,目前只在省纪委小范围内掌握,你办案过程中,务必保密,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向南飞连忙点头答应着。
沈青云站起身,走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