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垢缓缓转过身，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满头银丝，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那脸颊冰凉而瘦削，骨节分明，让她心疼不已。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病得很重，昏了过去。然后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一只金色的凤凰在火焰中飞舞，在虚空中翱翔。它带着她飞过千山万水，飞过雪山草原，飞过云端天际。最后，它把她带回了这里，带回了他的身边。

“承钧……”她又唤了一声，声音依旧很轻，可那语气里却藏着千言万语，藏着说不尽的思念，道不尽的心疼。

李毅依旧没有回应。他的眼睛依旧紧闭，眉头依旧紧锁，呼吸依旧微弱。

长孙无垢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是皇后，是母仪天下的长孙无垢，从小就知道眼泪没有用，只会让人看不起。所以她从不哭，至少在别人面前从不哭。可此刻她忍不住。那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滚落下来，滴在他的手上，滴在他的衣襟上，滴在他的心上。那眼泪滚烫而沉重，带着她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心疼、所有的爱意。

“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她哽咽着，声音沙哑而颤抖。她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可她能猜到——这满头银丝，这苍白的脸色，这微弱的呼吸，都是因为她，都是为了救她。他一定又做了什么疯狂的事，一定又为了她不顾一切。

窗外，阳光洒落，照在两人身上，一片温暖。立政殿中，金色与赤红色的光芒已经消散，只剩下两个相拥的身影。李毅依旧在昏迷，可他的嘴角却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梦中，他听到了她的声音，看到了她的眼泪，感受到了她的心疼。

长孙无垢抱着他，将脸埋在他胸前，听着他那微弱却依旧存在的心跳，泪流满面。“承钧，你一定要醒过来。你答应过我的，你不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