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缓缓举起禹王槊，槊刃上的血色光焰在阳光下跳动，如同地狱中窜出的鬼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他的目光如炬，扫过城头那些瑟瑟发抖的吐蕃士兵，扫过那些已经面无人色的大臣，扫过那个站在城墙上、面色惨白如纸的松赞干布。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攻城。”

一声令下，三百大雪龙骑齐齐催动战马。马蹄声如雷，踏碎了雪原的寂静，震得城墙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银甲映日，如同一道银色的洪流，向逻些城席卷而去，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

城头上，吐蕃士兵们惊恐万状。有人尖叫着往城下跑，连滚带爬；有人瘫软在地，连站都站不起来；有人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他们的弓箭手试图放箭，可手抖得太厉害，箭矢还没射出去就掉在了地上。他们的刀盾手试图抵抗，可腿软得不听使唤，连刀都举不起来。

三百对两万，可那两万人，已经被吓破了胆。他们看着那道银色的洪流越来越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城门前。

活佛。

他没有回寺庙，没有躲进他的避风港。他站在城门前，双手合十，口中念着经文，金色的袈裟在风中飘动，金色的法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的面色平静如水，可那双眼睛，却闪着一种说不清的光芒。那光芒里有慈悲，有怜悯，也有一丝决绝。

“李毅！”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你不能攻城！城中有数十万百姓，有无辜的妇孺，有虔诚的信徒。你若攻城，会害死无数无辜的人！你的杀孽已经够重了，不能再添了！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李毅勒住缰绳，踏雪乌骓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在雪地上踏出深深的蹄印。他看着活佛，目光冰冷如铁，没有一丝温度。

“活佛，我说过，谁挡我，我杀谁。”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确定，要挡我？”

活佛浑身一颤，却没有后退。他的嘴唇哆嗦着，却依旧倔强地站在那里，如同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他知道自己挡不住李毅，他知道自己会死，可他没有退。因为他是活佛，是吐蕃的精神支柱，是无数信徒心中的神。如果他退了，吐蕃的信仰就崩塌了，吐蕃人的精神就垮了。他不能退。

“李毅，你若一定要攻城，就从贫僧的尸体上踏过去。”他的声音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藏着一丝颤抖。

李毅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翻身下马，一步步向活佛走去。他的脚步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在雪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太阿剑悬在腰间，剑鞘上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禹王槊横于马上，槊刃上的血色光焰依旧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