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将，从武将班列中大步走出。他身材魁梧，面色红润，目光如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那气势，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仿佛岁月从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李靖。

这位大唐的军神，已经年过花甲，可他的声音依旧洪亮如钟，他的目光依旧锐利如鹰，丝毫不减当年之勇。他走到丹墀之下，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陛下，臣李靖，愿领兵出征，踏平吐谷浑，生擒慕容伏允，献于陛下阶下！”

他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如同战鼓擂动，如同惊雷炸响，让人热血沸腾，心潮澎湃。殿中群臣，都被这气势所慑，一时无人敢言，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李世民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李靖，这位跟随他多年的老将，从太原起兵时就跟着他，一路征战，功勋卓著。他的名字，就是胜利的代名词。如今，他已经年过花甲，却依旧请战，这份忠心，这份勇气，这份豪情，让人动容，让人敬佩。

可他知道，李靖老了。他的身体，已经不如从前。征战沙场，需要体力，需要精力，需要耐力，需要日复一日的奔波和厮杀。一个花甲之年的老将，还能不能承受那千里奔袭的辛苦，还能不能在高原上纵横驰骋，还能不能带领大军走向胜利？他心里没底。

“药师，你老了。”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忍，几分犹豫，“朕不能让一个花甲之年的老将，再去战场上拼命。大唐的年轻将领很多，朕可以派别人去。”

李靖抬起头，目光直视李世民。那目光中，有不甘，有倔强，也有几分说不清的悲凉。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那火焰烧得他浑身发烫，烧得他无法安坐。

“陛下，臣虽老，但尚能饭，尚能战！臣的刀，还快；臣的马，还能跑；臣的心，还没死！陛下若不让臣出征，臣死不瞑目！”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殿中炸响，震得殿顶的灰尘都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