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绩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坚固的城墙、高耸的箭楼、密布的拒马,眼中满是赞许。这些工事,每一处都建在要害上,每一处都经过精心设计,绝不是仓促能成的。他暗暗佩服,这个年轻人,心思缜密,滴水不漏。
“这里是银矿,倭国最大的银矿,年产量约三百万两。我已经在这里修建了冶炼厂,配备了工匠和奴隶,可以自行冶炼提纯。银矿的收益,一部分用于军费,一部分运回长安。”
李绩的眼睛亮了。三百万两白银,那可是大数目。有了这些银子,大唐的国库就更加充盈了,那些需要用银子的地方,就不用再发愁了。他心中暗暗盘算,这笔银子该怎么分配,该运多少回京,该留多少作为军费。
“这里是奴隶营,关押着约五万倭国青壮男丁。他们被用于矿山、农田、港口等各种劳役,每天工作六个时辰,管两顿饭。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李绩看着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倭国奴隶,眼中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冷静的审视。他是军人,知道战争的残酷。这些人是战败者,是奴隶,是战利品,他们没有资格抱怨,也没有资格反抗。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两人巡视了整整一天,从城池到港口,从矿山到农田,从军营到奴隶营。李毅事无巨细,一一交代,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李绩认真倾听,不时提问,每一个问题都切中要害,直指核心。
傍晚时分,两人回到行辕。
李毅将一幅巨大的地图摊在桌上。那是倭国的全境图,山川河流、城池村落、道路关隘,标注得清清楚楚,一笔一画都凝聚着无数斥候的心血。地图上,大部分区域已经被涂成了红色——那是大唐控制区的颜色。只有北部山区,还有几小块白色,如同顽固的癣疥,不肯消退。
“这些白色区域,是还在抵抗的残余势力。”李毅指着那些白色区域,指尖在地图上轻轻划过,“人数不多,大约千余人,躲在深山里,苟延残喘。我已经派人封住了所有出口,他们撑不了多久。李将军接手后,可以继续围困,也可以直接进山剿灭,随你。”
李绩看着地图,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冠军侯放心,老夫不会让这些余孽翻起什么浪花。老夫打了半辈子仗,还从没让敌人从手里溜走过。”
李毅又交代了一些细节,包括粮草储备、兵力部署、后勤补给、与朝廷的联络方式,甚至连当地的气候变化、疫病防治都一一说明。李绩一一记下,心中暗暗佩服。
翌日清晨,李毅准备启程。
港口边,黑压压地站满了人。有他的亲卫,有他的将士,还有那些从各地赶来的大唐官员和商人。他们是来送行的,也是来见证这一刻的。晨光洒落,将所有人的身影都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如同披上了一层金纱。
李绩站在最前面,抱拳道:“冠军侯,一路顺风!”
李毅抱拳还礼:“英国公,倭国就拜托你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毅转身,登上楼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