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载……”他喃喃道，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千年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没有人能回答他。

尉迟宝林和那些亲卫看着他，眼中满是敬畏，也满是疑惑。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们的侯爷，好像变得不一样了。那是一种说不清的不一样，不是外表的变化，而是气质的变化，是灵魂的变化，是生命层次的变化。

李策马前行，三千精兵紧随其后。

马蹄声如雷，在山谷间回荡，惊起林中的飞鸟，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

身后，富士山沉默地矗立着，山巅的积雪在阳光下闪耀着冰冷的光芒。那光芒，如同一个民族最后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流淌。

山脚下，那断裂的龙脉静静地躺在大地深处，不再起伏，不再呼吸，不再散发着那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它变成了一条真正的石脊，一块普通的石头，与这山中的任何一块石头都没有区别。

可在那石脊的深处，在那曾经凝聚着倭国千年气运的地方，此刻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气运散了。

国运尽了。

这片土地上，再也不会有倭国了。再也不会有那千年的传承，那万世的基业。取而代之的，是大唐的旗帜，是大唐的士兵，是大唐的子民。那些曾经骄傲的倭人，如今只能跪在地上，低着头，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活着。

李毅策马走在队伍最前方，阳光洒落，照在他身上，将那袭银甲镀上一层金黄。

他的身后，是一片被征服的土地。

他的前方，是无尽的星辰大海。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延寿千载。千年之后，这个岛国上还会有人记得，这里曾经有个叫倭国的国家吗？还会有人记得，那些被屠杀的同胞，被奴役的族人，被抹去的历史吗？还会有人记得，有个叫李毅的人，曾经踏平了这片土地，斩断了这条龙脉吗？

也许不会。

可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一千年后，他的子孙还在，大唐还在，这片被他征服的土地还在。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