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了。”李毅皱眉,那两道浓眉几乎拧在一起,“三个月才运走五万?这速度,什么时候才能清空这个岛?”
那文官额头冒汗,连忙解释:“侯爷,不是下官办事不力,实在是船不够。那些粮船要运粮,战船要巡逻,能用来运人的船只有那么多。而且,那些人还要吃饭,还要喝水,还要防止他们闹事,一次也运不了太多。海上风浪大,船又不能超载,万一翻了……”
李毅摆了摆手,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那就多征船。从大唐调,从新罗调,从百济调。告诉那些船主,运一个倭国奴隶回去,赏银一两。运一百个,赏银百两。他们不是最爱赚钱吗?给他们这个机会。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文官领命而去,脚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大殿。
李毅又看向尉迟宝林,目光锐利如刀:“那些矿山,现在产量如何?”
尉迟宝林连忙答道:“回侯爷,银矿、铜矿、铁矿都已开工。那些倭国奴隶日夜劳作,不敢有丝毫懈怠。上个月,白银产量约三万两,铜矿约十万斤,铁矿约二十万斤。随着奴隶数量增加,产量还会继续提升。工匠们说,那些矿脉品质极好,比大唐境内的还要富庶。”
李毅点了点头,对这个数字还算满意。
三万两白银,虽然不多,可这只是开始。等所有矿山都开工,等那些奴隶都熟练了,产量至少能翻十倍。到那时,大唐的白银短缺问题,就能彻底解决,国库将堆满银锭,铸钱厂将日夜不停。
“看好那些奴隶,”他沉声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谁敢偷懒,杀。谁敢逃跑,杀。谁敢反抗,灭他全族。我要让他们记住,反抗大唐的下场。这不是他们的土地,这是大唐的矿山。他们不是人,是工具。工具不听话,就该砸碎。”
“是!”尉迟宝林抱拳领命,声音洪亮,没有丝毫犹豫。
这时,犬上三田耜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个曾经的倭国使节,如今已经彻底变成了李毅的走狗。他穿着一身大唐的官服,梳着大唐的发髻,说着大唐的官话,连走路都学着大唐官员的模样,微微弓着腰,脚步细碎而急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地地道道的大唐人。他脸上永远堆着笑,眼中永远闪着讨好的光。
“侯爷,好消息!”他一进门,就满脸堆笑,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北部山区那些残兵败将,已经全部投降了!一个不剩,全都从山里跑出来了!”
李毅抬起头,目光冷冷地看着他,那目光如同冬日的寒冰:“投降?我不是说过,不要俘虏吗?”
犬上三田耜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冻住了一样。他连忙解释,声音都变了调:“侯爷,不是我们要俘虏,是他们自己跑出来的。那些人饿得实在受不了了,自己从山里跑出来,跪在地上求饶。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路都走不稳。我们的士兵没动手,就把他们围住了。现在还有口气的,大概还有三四百人。”
李毅沉默了片刻,那沉默让犬上三田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然后,他淡淡道:“既然饿成这样,那就给他们点吃的。”
犬上三田耜大喜过望,脸上重新堆满笑容,连连躬身:“侯爷仁慈!侯爷仁慈!小人这就去安排!一定让他们吃饱喝足,感恩戴德!”
“慢着。”李毅叫住他,声音依旧平淡,却让犬上三田耜浑身一僵,“给他们吃饱之后,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犬上三田耜愣住了,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他结结巴巴地问:“侯爷,这……这……”他想说“这不合规矩”,想说“这有违天和”,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怎么,你有意见?”李毅看着他,目光如刀,锋利得能割破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