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向导说了,这是大唐的“待客之道”,必须吃完,一滴都不能剩,否则就是对大唐不敬,就是对冠军侯不敬,就是对陛下不敬。
于是,那些倭国人只能含着泪,一口一口,把那碗东西吞下去。一边吃,一边哭,一边哭,一边吃,那场面,要多凄惨有多凄惨,要多悲壮有多悲壮。
吃完之后,一个个肚子翻江倒海,上吐下泻,折腾了一整夜,厕所都挤满了人。又有十几个人倒下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每一天,李毅都有新的花样,层出不穷。
参观“大唐水利”,让他们在寒风里站一天,看那些民工挖泥挑土,从早到晚,不许休息。学习“大唐医术”,让他们亲身体验针灸的滋味,扎得浑身是洞,惨叫连连。体验“大唐武术”,让他们和那些精壮的大唐士兵“切磋”,被摔得鼻青脸肿,满地找牙,爬都爬不起来。学习“大唐书法”,让他们跪在地上,用冻僵的手握着毛笔,一写就是几个时辰,写得手抽筋。
短短七日,倭国使团两百多人,折损了大半。
病倒的,受伤的,上吐下泻的,被摔得骨折的,被扎得惨叫的……还能正常活动的,不到五十人。那个叫犬上三田耜的正使,也病倒了,躺在榻上,奄奄一息,浑身滚烫,嘴里还在念叨着:“冠军侯……冠军侯……您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消息传到宫中,李世民正在批阅奏章。
他听完内侍的禀报,手中的朱笔顿住了,悬在半空中。
“你说什么?倭国使团……折损了大半?”
内侍低着头,一五一十地把那些“特殊关照”的细节说了一遍,不敢有丝毫隐瞒。
李世民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越来越精彩。等内侍说完,他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好奇,几分玩味,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有意思。”他喃喃道,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朕还是头一次见,承钧这么针对一个人,这么煞费苦心。”
他了解李毅。那个男人,平日里沉稳大度,从不无缘无故为难人。就算是朝堂上和他作对的人,他也只是公事公办,从不私下报复,从不打击报复。可这一次,他却亲自下场,用这么……这么“别致”的方式,把那些倭国人折腾得欲仙欲死,死去活来。
这太反常了。
反常得让李世民忍不住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李毅如此厌恶那些人。
他抬起头,看向内侍:“去查查,那些倭国人是不是得罪了冠军侯?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内侍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三日后,结果呈了上来。
内侍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禀报:“回陛下,臣查过了,查得很仔细。那些倭国人对冠军侯……崇拜得很,敬畏得很。他们一到长安,就到处打听冠军侯的事迹,听说冠军侯要亲自接待他们,一个个激动得不得了,手舞足蹈。那个叫犬上三田耜的正使,还特意让人画了一幅冠军侯的画像,供在房间里,天天跪拜,早晚一炷香,说是要‘沾沾冠军侯的英气’,要‘学习冠军侯的威风’。”
李世民愣住了。
崇拜?
跪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