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海,需要船。要造能远洋的大船,就必须改进造船技术。现在的船太小,太慢,经不起风浪,跑不了远路。可为了找鲛人,那些人会不惜血本,造出更好的船。船造好了,技术就进步了。
出海,需要人。要有经验丰富的船员,要有精通航海的水手,要有能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能人。为了培养这些人,那些世家大族会投入大量的资源和精力。人培养出来了,航海的经验就积累了。
出海,需要海图。要绘制更精确的海图,就必须有人去探索那些未知的海域。为了找到鲛人,那些人会把船开到更远的地方,发现更多的岛屿,探索更多的海域。海图绘制出来了,未知的世界就打开了。
而那些出海的人,就算找不到鲛人,也不会空手而归。海上有的是好东西——珍珠,珊瑚,香料,珍禽异兽,还有那些海外的奇珍异宝。随便找到一样,就够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更重要的是,那些海外的岛屿,那些无主的土地,那些尚未开化的土著,都是潜在的财富。谁能先发现,谁就能先占领。谁能先占领,谁就能先开发。
这一场航海热潮,不管能不能找到鲛人,都会给大唐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毅乐见其成。
他甚至暗中推波助澜。他让市舶司的官员四处散播消息,说南海有金山银岛,说海外有长生仙药,说远洋有数不尽的财富。他让人绘制了精美的海图,标注了那些已知的航线,故意遗漏了一些关键的信息,好让那些人自己去探索。他还让人编造了一些“真实”的航海故事,说某某人出海发了大财,某某人找到了宝藏,刺激着更多人的贪欲。
消息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南海有一座金山,山上全是金子,随手一抓就是一把。有人说,海外有一座仙岛,岛上有长生不老药,吃了能活一千岁。有人说,远洋有一个国度,那里的人不穿衣服,浑身都是珠宝,随便抓一个就能发财。
这些传言,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听得人心浮动,跃跃欲试。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人,也坐不住了。他们纷纷加入造船的行列,纷纷招募船员,纷纷筹备物资,准备出海搏一把。
整个长安城,都陷入了一种狂热的氛围中。
造船的工匠,成了最抢手的人。那些世家大族开出天价,抢着请他们造船。造船的木料,价格翻了几番,从江南运来的杉木、楠木,一上岸就被抢购一空。码头边,船坞里,到处都是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出海的船员,成了最吃香的职业。那些有经验的老水手,被各家抢着雇佣,开出高额的报酬。那些年轻的壮劳力,也纷纷报名,希望能跟着船队出海,搏一个前程。茶馆酒肆里,到处都是谈论出海的人,到处都是打听消息的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坐在冠军侯府的书房里,悠闲地品着茶。
窗外,秋阳正好,桂花的香气随风飘来,沁人心脾。
长孙琼华坐在他对面,手中也捧着一杯茶,眼中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夫君,你可真是……那些人要是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推动,不知会作何感想。”
李毅笑了笑,轻声道:“他们只会感谢我。是我给了他们发财的机会,是我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至于能不能发财,能不能找到希望,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长孙琼华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夫君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大唐。那些出海的人,不管能不能找到鲛人,都会给大唐带来新的财富,新的机遇。而那些机遇,最终都会汇聚到夫君手中,汇聚到市舶司手中。
她只是有些好奇:“夫君,你说,他们真的能找到鲛人吗?”
李毅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也许能,也许不能。大海那么大,谁能说得准呢?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就算找不到,也没什么。海那么大,好东西多着呢。珍珠,珊瑚,香料,还有那些海外的奇珍异宝。随便找到一样,就够他们赚的了。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