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难得的真诚。他伸出手，摸了摸李昭的头，轻声道：“好，好得很。”

他站起身，看向李毅。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

李毅的眼中，有后怕，有庆幸，也有自豪。他看着李世民，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李世民也点了点头。

无需言语。

长孙皇后冲了过来，一把将两个孩子都抱在怀里。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那是后怕的泪，也是庆幸的泪，更是骄傲的泪。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喃喃着，将两个孩子紧紧抱住。

李治在她怀里，小声说：“母后，昭弟救了我。”

李昭也说：“姨母，我把大鱼射死了。”

长孙皇后忍不住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泪。她看着这两个孩子，心中涌起无尽的柔情。

远处，杨妃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复杂。

她看着李昭，看着那个三岁的孩子，心中涌起说不清的情绪。又一个神迹。又一个天命所归的孩子。她的李恪，还有什么希望？

她低下头，紧紧攥住了李恪的手。

李恪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更远处，那辆素色的马车里，萧皇后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海滩上的一幕。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她看了看李治，又看了看李昭，最后，目光落在李毅身上。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深意。

“有意思，”她低声喃喃，“真有意思。”

她放下车帘，不再看了。

海滩上，人群渐渐围拢过来。那些大臣们，那些将士们，那些宫女内侍们，都远远地看着那两个孩子，眼中满是敬畏。

他们亲眼见证了神迹。

一个不足五岁的孩子，召唤麒麟，平息天怒，完成封禅。

另一个同样不足的孩子，凝聚星辰长弓，一箭射杀巨鲨。

这两个孩子，一个圣王降世，一个武曲临凡，都生在大唐，都活在他们眼前。

这是什么样的时代？

这是什么样的盛世？

他们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他们正在见证历史。

阳光洒落，将整片海滩照得一片金黄。

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永不停歇。

两个小小的身影，被他们的母亲和师傅护在怀里，在那片金色的沙滩上，在那片蔚蓝的海水边，显得格外温暖，格外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