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之事,对于姐姐而言,绝非简单的“梦一场”,那是在她荒芜心田里点燃的烈火,岂是轻易能扑灭的?更何况,自己已经表明了接纳的态度,姐姐心中那点隐秘的期待早已被勾了起来,此刻再让她缩回壳里,她如何甘心?
果然,长孙无垢闻言,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显出几分苍白和挣扎。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如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手中的绢帕,将那上好的丝料揉得不成样子。妹妹的话,像一把软刀子,既戳中了她最深的渴望,又提出了一个让她羞于启齿、难以接受的条件。
答应?那意味着以后在三人最私密、最旖旎的时刻,她要放下身为姐姐和皇后的所有尊严与矜持,去迎合妹妹这荒唐又羞人的“游戏”,唤她“姐姐”……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让她浑身发烫,恨不能立刻逃离。
不答应?难道真的就此与承钧一刀两断,回到那冰冷的宫殿,继续过着看似尊贵、实则心如死灰的日子?昨夜那炙热的怀抱,那令人战栗又沉沦的激情,那灵魂都被填满的感觉……如同蚀骨的毒药,尝过一次,便再也戒不掉了。
时间在姐妹俩无声的对峙中缓缓流逝。阳光透过窗格,在地面上移动着光影。厅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长孙琼华也不催促,只是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指尖轻轻敲击着茶杯边缘,发出极轻微的“笃笃”声,仿佛在耐心等待着猎物自己走入陷阱的猎人。她知道,姐姐的挣扎不会持续太久。
果然,又过了半晌,长孙无垢终于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她的眼眶有些泛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急的,也可能两者皆有。她避开了妹妹灼人的视线,目光飘向窗外某处虚无,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齿缝间挤出几个细若蚊蚋、几乎难以听清的字:
“行……我……我答应你……”
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带着浓浓的屈从和羞耻,却又奇异地透着一丝如释重负。仿佛跨过了这道最羞人的心理门槛,其他的,反而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什么?姐姐你说什么?声音太小了,妹妹我没听清呢。”长孙琼华却故意侧过头,用手拢在耳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得意。她怎么会没听清?她就是要逼着姐姐亲口、清晰地承认。
长孙无垢猛地转回头,瞪了妹妹一眼,那眼神羞恼交加,还带着一丝被逼到绝境的无力。她知道妹妹是故意的,可事已至此……她闭了闭眼,复又睁开,仿佛豁出去了一般,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但依旧带着颤音:
“我……答应你!这样总行了吧!”说完,她立刻又别过脸去,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这才对嘛!”长孙琼华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如同偷到糖吃的孩子,又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的将军。她挪了挪身子,凑到长孙无垢身边,挽住她的手臂,将头靠在她肩上,用一种甜得发腻、却又带着明显坏笑的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