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男人……
长孙皇后忽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她微微侧过头,避开儿子清澈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金线刺绣。
“母后,您怎么了?”李治察觉到母亲的异样,关切地问。
“没什么。”长孙皇后迅速平复心绪,露出温柔的笑容,“只是听你说得这么有趣,母后也想去看看了。”
“真的吗?”李治眼睛一亮,“那母后下次和儿臣一起去师父府上吧!师父一定会很高兴的!”
长孙皇后心头一动。
这个念头,其实这些日子在她心中已经萌生过多次。自从除夕宴后,自从李毅重新活跃在朝堂上,自从李治每日去冠军侯府求学,她就时常会想——是不是可以找个理由,见一见他?
这三年来,李毅深居简出,她与他见面的机会寥寥无几。即便偶尔在宫宴上相遇,也只能隔着人群远远看上一眼。就连除夕宫宴上,她也只能借作诗的机会,与他说上几句话。
那种克制,那种隐忍,那种只能远远望着的滋味,像细细的丝线,缠绕在她的心上,一日紧过一日。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想。她是皇后,他是臣子,更是她妹夫。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就是不该存在的。
可感情这种事,从来就不由理智掌控。
越是压抑,越是思念;越是克制,越是汹涌。
有时夜深人静,她独自躺在凤榻上,会忍不住回想在冠军侯府的那个夜晚,回想李毅温暖的怀抱,回想他低沉的声音,回想那种被珍视、被疼惜的感觉。那些回忆,像陈年的酒,时间越久,滋味越醇,也越让她沉醉。
她也曾想过,是不是可以找个借口召李毅进宫?可是以什么理由呢?商议朝政?那是皇帝与大臣的事。询问李治学业?派个内侍传话即可。没有任何一个理由,能让她堂堂正正、单独与他见面。
出宫?
这个念头更荒唐。皇后出宫,仪仗繁琐,动静太大,更要有充分的理由。去妹妹府上探亲?倒是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可若无特殊情况,皇后私自出宫探亲,终究不合礼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