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可立接过公文笑了笑,随后看向杨嗣昌。
“如果翰林院走水,你是先救藏书还是先救人?”
这话让杨嗣昌一愣。
他不太明白大人为何放下公文不提,反而问了这么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来。
但这个问题又很不好回答,所以只得拱手:“请大人赐教。”
袁可立闻言微微一笑。
“如果是老夫发现翰林院走水,不会救人也不会去救藏书。”
“老夫会退到人群之后,然后会指责救人的不救藏书,再指责救藏书的不救人。”
说完看向杨嗣昌。
“让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你就能指责任何人,只要你站的够高声音够大,别人就要回答你的问题。”
“而不是去解决别人提出的问题。”
看着恍然大悟的杨嗣昌,袁可立微微摇头。
“你看的还是不够远,因为你只把自己当成了礼部左侍郎,但这朝堂掌管天下事,事事相连又环环相扣。”
“想做好礼部事,就要先懂天下势,先懂势再做事,这才是一个合格的礼部主官。”
说到这袁可立叹了口气。
“老夫时日不多了,帮不了陛下几天了,这接下来啊礼部就得靠你了。”
对着脸色变化的杨嗣昌摆摆手,袁可立呵呵一笑。
“不过你的位置并不稳啊,那个叫沈星的小子可是虎视眈眈呢。”
“别看那小子人嫌狗厌的,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小子是天生对外的高手,房壮丽不允其留京,孙承宗也不让其入朝堂,但陛下让其随军南扩却无一人出言反对,可知为何?”
袁可立说到这又是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