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选择事了拂衣去。
袁可立一生辞官多次,但这次是不同的。
因为这次不再是因为失望更不是因为被构陷,而是带着满足和欣慰辞官归乡。
就像他说的那样。
自己的身子骨真的不行了。
崇祯很为难。
他真的不想让袁可立这么早离开朝堂,但老臣的身体李志明早有奏报。
确实和自己刚登基时相比差了很多。
袁可立的鼻梁上架着一个金丝框的老花镜,这是大明出产的第一批老花镜。
见陛下有些为难,袁可立推了推滑落鼻尖的老花镜缓缓开口。
“臣虽无大才,但自诩看人的眼光不算太差。”
“杨嗣昌此子完全可以接任礼部尚书,在陛下还未找到合适人选的时候,臣可以留在内阁帮助首辅大人处理些琐事。”
这话让崇祯又是微微一叹。
这个一生为大明奔波的老臣呢,哪怕到了生命的尽头依然在为自己着想。
继孙承宗卸任兵部尚书后,袁可立再卸任礼部尚书就会加快内阁和六部的切割。
同时占据内阁又表露出致仕的意思,就会让下面的人玩命干活。
没时间结党也不敢结党。
因为现在的朋友都将是未来的对手。
就在崇祯心情复杂微微点头的时候,袁可立再次开口。
“臣算不得能臣,说破天也只算个循吏,算不得孝子,爹娘去世皆不在身边伺候,更算不得慈父,有子数人却从未教导半分。”
“唯一欣慰的便是晚年之时得一明珠,捧在掌心膝下承欢。”
说完起身施礼。
“清晏乃臣之至宝,臣斗胆叩请陛下为孙女清晏择良人归宿,清晏有归臣死亦含笑。”
崇祯愣了。
看着眼前的袁可立他无语至极的吧唧了一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