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化雨这次没有打断郭尚友,待其说完之后微微眯眼反问。
“如果你有勇气自裁呢?”
这话让郭尚友的面色猛然一滞。
“他们不杀你不是因为你有用,而是知道一个都御史死了必将引起陛下注意。”
“如果你真如自己所说那般无畏,有无数机会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死掉,你死了必然引起震动陛下必然来查,这岂不是比你用告示轻描几个字来的更彻底更直接?”
郭尚友皱眉看向曹化雨。
“若老夫死了,谁来揭露这漕运的内幕,又有谁来指证那些人的不臣之心...”
曹化雨抬手对着外面一指。
“漕运的内幕用你说吗,随便拉出一个漕工都比你这个傀儡知道的多,就眼下这种局面,还需要你来指证吗?”
说完起身来到郭尚友身前站定。
“从头到尾,只有你觉得自己很重要,其实你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不敢做。”
看着怒眼圆睁的郭尚友:“知道为何陛下不动你,而是将崔文升调回淮安吗?”
“救你!”
“若不是这样做,你就会被那些人当做对付陛下的傀儡,处处掣肘陛下,将陛下的精力全部牵扯在你身上。”
郭尚友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他甚至都有点不敢再和曹化雨的眼神对视。
“如果那样你一定会死,而且是背上漕运所有罪责被世人唾骂去死。”
“你以为自己是在为陛下筹谋,但其实你已经成了陛下的麻烦和负担,不把你摘出来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
曹化雨有些怜悯的看着眼前的郭尚友。
“但可悲的是,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到现在居然还不明白。”
“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你的怒气从何而来,你除了在告示上描几个字又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