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之前木讷不谙世事的信王,却在登基之后变成了最可怕的敌人。
“孙承宗庸人也,李邦华迂腐之徒,张维贤瞻前顾后无有果决。”
钱龙锡说到这不屑一笑。
“单凭你启用之人来看,你远称不上明君,更不知道真正执掌这天下之道。”
孙承宗、李邦华、韩爌都是东林党人,也都被崇祯启用进入了内阁。
但在钱龙锡看来,这些人尽皆迂腐无能之辈,他连拉拢都不屑为之。
以迂腐无能之徒治理天下,这天下焉有不丢之理?
整个大明,唯一能让钱龙锡感觉到危险且能正视者,唯有魏忠贤一人。
那个从底层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老太监,这世上能瞒过他那双眼睛的人不多。
取天下智取为上,以暴力杀伐打出来的天下在钱龙锡看来也是莽夫之举。
他疯狂的享受着在幕后主导一切的感觉,架空皇帝掏空国祚并非要在朝堂之上。
远在千里之外取敌首级,才为真正的布局者。
他讨厌朕、寡人这类词汇,虚伪又懦弱。
他更喜欢余一人,这话来自殷商王的自称。
他崇拜殷商,也觉得余一人更加的霸气睥睨。
“从现在开始,让我看看你的斤两如何?”
说完,他不再看天上的云卷云舒,缓缓闭上双眼。
竹林,木几,一壶清茶,这是钱龙锡最喜欢之地,也是他推演整个天下棋局之地。
崇祯元年二月二十二,天启大祥礼。
灵堂架设在应天直隶府衙的大堂之内,所有应天府的官员,连同南直隶所有州府官员全部赶来。
在古代这是了不得的大事,除了祭天之外祭祀先皇就是最隆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