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共用一个躺椅,在午后的阳光下,她靠着他肩膀上小憩,发间的清香混着海风,萦绕在李胜利的鼻尖。
他会自然地帮她拢好被风吹散的披肩,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她的睡意。
航行至中途的某个热带午后,邮轮在一个风景如画的小岛旁短暂停泊。他们搭乘小艇上岸,在洁白无人的沙滩上漫步。
沉婉莹脱了鞋,赤脚踩在微烫的细沙上,象个孩子般让海浪追逐着她的脚踝。她回头对他笑,眉眼舒展,那份一直笼罩着她的淡淡忧愁,似乎在炽热的阳光下蒸发了不少。
李胜利脑海捕捉下了这个瞬间,裙裾飞扬,笑魇如花,背景是绿宝石般清澈的海水。那一刻,他感到一种强烈的愿望,希望时光能为此停留。
晚餐后,他们常常会去头等舱专属的露天酒廊。那里人少清静,是观赏星空的最佳地点。
侍者熟知了他们的习惯,会默默送上两杯白兰地。酒精微醺,海风拂面,谈话的内容也愈发深入。
她开始零星地透露一些往事,关于一个家族,一段令人窒息的关系,以及她此次远行,实则是挣脱束缚的“逃亡”。
她虽然没有说得很具体,但李胜利能从她闪铄的言辞和偶尔黯淡的眼神中,拼凑出一个不愉快的故事轮廓。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象这艘船,看起来目标明确,驶向洛杉矶,但其实只是在一片茫茫无际中,查找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
她晃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望着远处黑暗的海面。
“或许,港湾不一定是终点,也可以是让你重新积蓄力量,再次启航的地方。”
李胜利看着她,声音温和。
沉婉莹转回头,深深地看着他,眼中情绪复杂。良久,她举起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子。
“为暂时的港湾。”
航程进入后半段,离目的地越近,一种微妙的紧迫感便开始在空气中弥漫。船上举办的告别晚宴气氛热烈,却也让“结束”这个词变得更加具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