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着李崇亮指的方向,林翩翩拐进一条泥泞小道,坑洼太多,连这辆高底盘的奔驰都难以前行。
王羽干脆让她靠边停下,三人下车步行。
眼前是一片低矮的平房,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都是本地有钱人搭的简易出租屋,专租给来省会谋生的外地人。
虽然条件差,但胜在便宜,租金比城中村还低一大截。
李崇亮为了给母亲治病,早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可那点钱根本撑不了多久。
最后只能在这偏远郊区租下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屋,月租一百五十块。
推门进去,楼道昏暗,地面凹凸不平,墙皮大片剥落,露出灰黑的水泥底子。
王羽和林翩翩站在门口,心头都沉了一下。
屋子正中摆着一张窄小的木床,旁边是一张塑料凳,还有一张三条腿的木桌,桌上放着两个干硬的馒头。
床另一侧用布帘隔出个小角落,里面勉强塞了个便池和一个锈迹斑斑的洗手台。
再没有别的家具,也没有多余的空间。
这地方,谈不上生活,只是勉强容身生存罢了。
从进门起,李崇亮就一直盯着自己脚上那双磨破的旧鞋,不敢抬头看王羽和林翩翩一眼。
他心里发紧,既羞愧又害怕,怕他们嫌弃这地方太破,转身就走。
但他不知道,王羽此刻心里同样不好受。
王羽深吸一口气,视线缓缓落在床上那位盖着旧棉被的妇人身上。
那妇人脸色苍白如纸,脸颊深陷,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这种时候,说再多宽慰的话都是空的。
王羽直接对李崇亮道:“我会看病,过来搭把手,现在就给你妈看看。”
话音落下,一股沉稳而坚定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