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暮也眯起眼睛,收敛了部分外溢的阴影能量,但眼神依旧不善地盯着蔡茂。
蔡茂猛地回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连连点头,然后又赶紧摇头,表情纠结得像生吞了一只苍蝇。
他看着眼前的白牧云和陆暮,不知何时那层薄薄的幻术已经被收了回去,无论是两人身上明显非人的特征,还是白牧云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金色横瞳都让他有种转身就跑的冲动。
但视野中的荧光绿消息还在不断地轰炸他,询问这边的情况。
蔡茂犹豫了再三,最终还是抵不过来自荧铎的压力。
他一闭眼一咬牙,豁出去了。
“他到底说什么了?”陆暮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光是看蔡茂在那里表演变脸他都看了好一会儿了。
表情能丰富到这种程度的,他倒也是第一次见。
蔡茂被两人的目光逼得缩了缩脖子,咽了口唾沫,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那个........荧铎让我把他的原话,一字不差地复述给你们听........”
蔡茂在来的路上就做了很多思想工作,包括但不限于要不干脆把荧铎和这个酒吧的消息直接和教会的人说了,自证清白什么的。
一路上他想过很多,但最让他犹豫的,还是那些对荧铎抱有一种堪称诡异的“敬畏”,就像是把所谓的“圣子”当成了神明一样。
可贫民窟的人从不信神。
那种感情太过诡异,他不能赌,也不敢赌,如果他们必须要为自己谋一个出路,那这个出路又为什么不能是荧铎背后的势力?
在生存面前,有时候站队比独善其身更危险,但也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想到这里,蔡茂狠心闭上眼,反正都已经来到这里了,现在后悔也根本来不及,只能模仿着荧铎平时那没心没肺的语调开始复述:
“荧铎说:‘告诉酒吧里那两个,尤其是那只总臭着脸的羊和那只聒噪的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