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白牧云说的是事实。
残酷的、鲜血淋漓的事实。
他曾相信的教会已然腐朽,他如今效力的穹顶也绝非净土。
两者都在阴影中行事,区别或许只在于理念和目的,而手段同样肮脏。
只是他对人性还抱有幻想罢了。
“无论如何,这次你出手帮忙,算是我欠你个情。”
白牧云也不想和雷昭多说,雷昭是典型的理想主义者,无论过去现在都是如此。
“不用.......”
雷昭只是缓缓开口,迈开步子准备离开。
“之前我把红菱带走的时候欠了你们异变部的情,有人让我过来搭把手,算是两清了。”
“等等。”白牧云连忙出声,雷昭的脚步却只是微微一顿,没有回头。
“是谁让你来的?”白牧云问道,声音里透出罕见的探究。
“天冕城范围内,异变部的最高权限在我手里,没人有资格越过我直接和你取得联系。”
雷昭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夜风从破损的窗口灌入,吹动他额前的几缕发丝。
一个两人都不陌生的名字从他口中缓缓吐出。
“方卮言。”
————————————————
荧铎收回手中的枪管微微发热的能量手枪,面无表情地看着倒下的异种尸体,上前把刚刚有个雏形的异种核心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