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带着点自豪,又带着点回忆的揶揄,看向杨亦谐。
“王姐你是不知道,他呀,现在是看着乖,小时候可是我们那有名的‘混世魔王’,调皮捣蛋的事,哪件都少不了他。”
杨亦谐只是腼腆地笑了笑,没接话,默默打开饭盒,将还冒着热气的饭菜摆好。
母亲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对着王阿姨数落起他当年的“光辉事迹”。
“你瞧他现在这闷葫芦样,小时候可野了,大概七八岁的时候,看着邻居家屋顶的鸽子窝好奇,愣是自己搬了个梯子爬上去掏。”
“结果鸽子没抓着,一脚踩空,连人带瓦片摔下来,幸好下面是堆柴火,就蹭破了点皮,可把他爸给气坏了,追着他满院子跑。”
“还有啊,他哥那个攒钱新买的闹钟,他好奇里面怎么响的,趁他哥不在,偷偷用螺丝刀给拆了个七零八落,结果装不回去了,给他哥心疼坏了,追着他打,愣是追不上他.......”
“更别说过年的时候,带着一帮小孩儿,把鞭炮插在人家堆的雪人里,点着了就跑,吓得路过的小姑娘哇哇哭.......”
王阿姨听得直乐,“哎呦,真看不出来!还有这么皮的时候呢?”
杨亦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看样子是黑历史被人揭穿,有些窘迫,他把一双筷子递给了芝箬。
“妈,陈年旧事就别提了,快吃饭吧,凉了对胃不好。”
芝箬笑着接过筷子,开始慢慢吃饭。
病房里暂时安静下来,只有细微的咀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