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再次切换，是墨规子联合九大仙盟初代盟主，篡改天道法则的现场。黑金色的篡改之力从规则演化漏洞涌入，天道本源法则被撕裂，无数本源碎片散落，墨规子站在撕裂的法则中央，对着虚空冷笑：“师兄，你的自由规则，救不了众生，只有绝对的掌控，才能让这苍穹安稳！”

画面又变，是三千下界的寒门修士聚集地，仙盟修士手持篡改的法则令牌，锁死修士的灵根，老人、孩子、女人的哀嚎声震耳欲聋，一名寒门少年跪在地上，双手扒着仙盟修士的腿，哭喊着：“求求你们，放开我爹，他只是想修仙，想活下去！”

可仙盟修士只是一脚将他踹开，冷冷道：“寒门贱民，也配谈修仙？这是天道规则，不可逆！”

这所谓的天道规则，正是凌无妄留下的漏洞，被墨规子篡改后的规则！

“师兄，你看到了吗？”墨规子的身影出现在凌无妄面前，不再是当年的师弟，而是如今的天道代行者，他周身萦绕着黑金色的篡改之力，眼神里满是嘲讽，“这就是你制定的规则，这就是你留下的漏洞！你口口声声说平衡，说演化，可最终，却是无数众生为你的疏忽买单！”

“凌家灭门，是因为你的规则反噬；寒门修士被压制，是因为你的规则漏洞；天道被篡改，是因为你的自以为是！”墨规子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砸在凌无妄的道心上，“你才是这苍穹最大的罪人，你有什么资格谈修复天道，谈还众生公道？”

“我……”凌无妄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墨规子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他当年的疏忽，他的自以为是，他对规则平衡的盲目自信，最终酿成了这场百万年的浩劫。他是天道第七执笔者，执掌万法，却因一己之念，留下致命漏洞，让墨规子有机可乘，让无数众生陷入苦难。

道心的防堤，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凌无妄的神魂开始颤抖，原本坚定的道心，出现了一道无法弥补的裂痕，他缓缓跪倒在地，对着幻象里的众生，对着惨死的凌家亲人，对着被篡改的天道法则，低下了头：“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承认错误的瞬间，因果种子的力量再次暴涨，黑金色的纹路从神魂蔓延至全身，凌无妄的灵体开始变得透明，现实中的他，身体正一点点融入因果之海，若是再无法挣脱，他的神魂将与因果种子彻底融合，成为墨煞操控的傀儡。

而现实中，苏晚晴和青霜正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守护着凌无妄的身体。

苏晚晴将原初本命印记贴在凌无妄的眉心，用自己的神魂之力，强行探入他的意识幻象，“无妄！醒醒！这不是你的错！规则本身没有错，错的是墨规子的篡改！”

青霜则用双生秘钥的最后一丝光芒，定住凌无妄的灵脉，不让他的身体彻底融入因果之海，她的精血已经耗尽，灵脉开始枯竭，却依旧咬牙坚持：“无妄！你看看我们！看看那些还在反抗墨规子的修士！你不能放弃！”

可他们的声音，在凌无妄被执念和负罪感淹没的意识里，微弱得像一缕尘埃，根本无法唤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