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凌家的亲人一个个重新出现，他以为自己成功掌控了幻象规则的那一刻，规则之力突然反噬，狠狠撞在他的丹田上。

噗——

凌无妄一口鲜血喷溅而出，灵脉如被刀割般剧痛，规则之眼的金光瞬间黯淡，眼眶传来灼烧般的疼，像是要被生生挖去。

他才明白，时空法则的核心，是平衡，而非掌控。过去的已成定局，哪怕是幻象，强行篡改也会遭到法则的反噬，而他的掌控欲，正是墨规子留给时空试炼的最大陷阱——墨规子就是想让他陷入掌控的执念，重走自己的老路，成为规则的奴隶。

“哈哈哈，凌无妄，你和我一样，终究还是想掌控一切！”心魔的声音越来越大，在他的脑海中回荡，“承认吧，你骨子里就是个规则的掌控者，你和墨规子，没有区别！”

凌无妄的意识开始模糊，掌控欲如潮水般淹没他的理智，他的眼睛渐渐变得赤红，周身的法则漩涡开始朝着黑金色倾斜，就要彻底被心魔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微弱的淡蓝色微光，突然从他的胸口浮现，那是苏晚晴的原初规则之力，在他陷入幻象时，苏晚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渡入他体内的本源之力。

淡蓝色的微光如清泉般，浇灭了他周身狂暴的戾气，轻轻包裹着他的神魂，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无妄，醒醒，规则不是用来掌控的，是用来守护的。”

那是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坚定与温柔，穿透了心魔的魔咒，直抵他的心底。

凌无妄的意识微微清醒，可幻象的压制与心魔的翻涌依旧强烈，淡蓝色的微光正在快速消散，苏晚晴的灵元显然也即将耗尽，而他的神魂，还在被心魔一点点蚕食。

就在此时，重新出现的凌老爷子走到他面前，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温和，只有一丝悲悯，他看着凌无妄，缓缓开口，声音如洪钟般在他脑海中响起：“无妄，告诉爷爷，规则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个问题，直击他的核心，让他的神魂剧烈震颤，心魔的声音瞬间停滞。

第3节执念难破，血亲残影锁灵元

凌老爷子的问题，如一道惊雷，炸醒了凌无妄混沌的意识。

他看着老爷子悲悯的眼神，看着院中重新出现的凌家亲人，看着那团悬在半空、即将再次发动攻击的规则反噬虚影，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堕凡后凌家的温暖，灭门时的惨象，苏晚晴的原初规则，青霜的上古残卷，老乞丐的叮嘱，还有墨规子那句“我的错，只是爱得太深”。

他一直以为，规则是用来维护天道秩序的，是用来掌控一切的，可他忘了，他制定规则的初衷，是为了守护众生，而非掌控众生。

墨规子因为想要掌控众生，避免悲剧，才篡改了规则，最终沦为规则的奴隶；而他，因为想要掌控过去，改变悲剧，差点重走墨规子的老路，让心魔吞噬，成为自己最讨厌的人。

“规则……不是用来掌控的。”凌无妄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是用来守护的，守护想要守护的人，守护世间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