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嗓子,直接把整间实验室掀翻了。
他身后几十个学生同时跳了起来。有人在疯狂地鼓掌,把手掌拍得通红;有人在原地拼命跺脚;有人直接抱住身边根本不认识的人,使劲摇晃,又哭又笑。
先前被高压逼得脸色发白的两个女生,腿一软,直接蹲到了地上。
捂着脸,用手背死死擦着眼泪,哭得泣不成声。
操作台前。
陈永年双手死死撑在冰冷的金属台边,头低着,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不是因为激动。
是压了太久,憋了太久,熬了太久。
从末世降临那天开始,他们这群人就像被一脚踢进了泥里。
过去的头衔没了,论文没了,实验室没了,身份也没了。
枪口抵在脑门上,命令砸在脸上,逼着他们缩进地下,去抄那些谁都不信的契约,去做那些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破事。
学者。
教授。
研究员。
这些字,在那个时候,连一块压缩饼干都换不来。
有人骂他们没用。
有人拿他们撒气。
有人把他们当会写字、会算账、会听话的工具。
最难受的,从来不是饿,不是冷。
是那口气。
可现在。
就在这张操作台上。
就在这支刚刚成型的试剂里。
陈永年亲手证明了一件事。
知识有用。
那些堆满草稿纸的结构式有用。
那些晦涩拗口的参数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