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没骗我。”
语气还是冷,还是傲。
只是尾音没先前那样绷得紧了。
明道听出来了。
“把那东西收好。”
“等我想清楚,再说。”
话音落下,月光从天台斜斜照进来,将她的身影吞进去一半。
再下一刻,人已经没入那片银白里,消失在客厅尽头。
明道望着她离开的方向,没有出声。
直到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他才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肩膀一点点松开,后背重重陷进沙发。
一口气压在胸口太久。
此刻吐出来,才觉出喉咙发干。
抬起手时,掌心还在隐隐发颤。
那是被炽热硫磺矿石烫出来的伤。皮肉还没长好,伤口边缘泛着紫红,随着心跳一阵阵抽痛,像有细针在肉里来回顶。
不是因为伤。
是刚才那一局,压得他整个人都快绷断了。
这种东西,本就不是一个人能拍板的事。
要双方点头,规则才会真正落下。
只要妲己不愿意,明道就算把话说得再漂亮,也没法逼她签下去。
刚才若是她当场翻脸,事情就会彻底失控。
那样的结果,他扛不起。
所幸,最后还是撬开了一道口子。
不大,却够了。
“我也不活。”
就这四个字,砸在她心上,终究还是敲出了一道缝。
“只能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