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悬壁外侧,不到三十米的最高礁石上。
明道盘腿而坐。
四周闹成这样,他却像和整片工地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墙。
双眼紧闭,肩背绷得笔直,右掌死死贴着身下那条从礁石中延伸出的矿脉主干。
掌心和岩石接触的地方,正不断冒出细细白烟。
不是石头在烧。
是他的手,在硬扛矿脉里传回来的热量和震荡。
明道在监听。
用精神,用【万言】,一点点解析、过滤、承受从三十六个点位同时传来的干涉波。
里面有主波,有回震,有错位叠加,也有随时可能失控的峰值。
他的任务只有一个。
盯死那个临界点。
只要不越过去,这片矿就能继续挖。只要越过去,后果就没人说得准。
十五分钟。
放在平时,不过是抽几支烟、说几句话的工夫。可在眼下,这十五分钟被拉得又沉又长,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直到刺耳的哨音撕开上空。
“哔——!!!”
“第一轮!时间到!全体都有——撤!!”赵虎举着哨子,用尽力气狂吼。
“当!当!当!”
示警的敲击声跟着响起。
没有人犹豫,也没人敢贪那最后半镐。
三百六十名矿工几乎同时扔下手里的铁锹和百锻镐,转身就往后方那条用白灰画出的“五十米安全线”狂奔。
不到十秒,悬壁前方就空了,只剩一地还在冒热气的碎矿和工具,以及被砸得坑坑洼洼的黑色岩面。
礁石上。
明道缓缓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白雾的浊气。
他的脸色略微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