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的顾虑。”明道咽下嘴里的东西,端起温水喝了一口,“所以我才让赵虎按照安全上限的九成来执行开采计划。不仅如此,我还下达了死命令,以后每一次开采,都必须实行短平快的间歇式作业。”
他顿了一下,眼神发狠。
“而且,前期的每一次开采,我都会亲自到场监控。只要涟漪的传播距离有任何异常的波动——哪怕只是比平时多传了五十米——我都会立刻叫停,让所有人撤出2号岛。”
“宁可少挖,也不能赌。”
“嗯。”
妲己尾巴尖轻轻扫过桌腿,发出一声细响。
“这确实够谨慎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小心驶得万年船。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明道眉毛一挑:“什么可能?”
这一次,妲己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出一根手指,蘸了点溅在桌上的鱼汤,在深色大理石桌面上画了一个圆。
“矿蟹。”
水渍圆圈很快成形。
明道盯着那个圆,眉头一点点拧紧。
“你白天发现的那些矿蟹,每次只啃食一点点,吃完就立刻潜入水中离开。”
“你的结论是,它们在千万年的进化中摸透了矿脉波动的阈值,为了不惊醒守卫兽,所以才表现得如此克制。这确实是个很聪明的推论。”
她抬起眼眸,仿佛能看穿明道所思所想。
“但你有没有想过——它们或许,根本就不是在克制?”
明道愣住了:“不是克制?”
“也许,它们那么小心翼翼地排队、那么细嚼慢咽地进食,不是因为怕惊醒守卫兽。而是因为……它们和守卫兽之间,本就存在着某种更深层、更复杂的共生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