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伐轻快，转弯时甚至会回头示意，提醒注意台阶。

那背影，看不出丝毫被胁迫的痕迹。

在他的认知里，明道已是挚友。

为朋友两肋插刀，理所应当。

明道落后半步，目光如鹰隼，扫视着每一片阴影。

明一沉默殿后，气息完全收敛。

三人的脚步，几乎融入了图书馆嘈杂的背景音中。

经过一楼大厅。

那副诡异的景象再次冲击着视觉。

上千名学生和教职工，像一群提线木偶。

他们埋头在长桌前，疯狂“抄契”。

面容枯槁，眼神呆滞。

撕纸声和笔尖的摩擦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噪音，掩盖了明道三人路过时的微小动静。

无人抬头。

在这条为了学分和一口沙糊糊而挣扎的流水线上，多三个人，少三个人，激不起半点波澜。

范文博没有走向正门。

他熟练地拐进大厅侧面一条隐蔽的走廊。

七拐八绕。

他推开一扇挂着“维修中，闲人免进”牌子的木门。

门后是杂物间。

尽头，是一扇生锈的消防侧门。

“正门盘查严，进出都要登记，还要核查学分。”

范文博回头，对明道笑笑，像在分享一个秘密。

“没抄契的，还得挨一顿吊。”

“这条路，比跳窗体面，知道的人不多。”

他轻轻推开侧门。

伴随一声微弱的金属摩擦。

三人如墨滴入水，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